花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找到地方。
“介绍信,姓名,籍贯。”
今天值班的,正好是汪明奎。
她公事公办的態度,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路满满从包里掏出介绍信,满头大汗,狼狈地说:
“我叫路满满,是从首都那边来海岛探亲的。这是我家街道开的介绍信,我男人是铁路局副局长,顾庭琛......”
首都来的
汪明奎一听,顿时留了个心眼子,仔细看了看介绍信上的內容,落款街道,还有盖章单位。
“咦陆长军老爷子是你什么人”
很快,她发现了疑竇的地方。
“他是我爷爷。”
路满满乾巴巴地解释,心里没了以前的倨傲跟理直气壮。
“他是你爷爷你姓路,他姓陆,姓都不一样,你到底什么身份!”
汪明奎心里瞭然,猜测对方就是沈嫚那个恶毒后娘的女儿,面上不显,故意刁难:
“你想清楚再说!”
“他真是我爷爷,不过我不是他亲孙女,我是、我是他、他儿子再娶妻子的女儿。”
路满满说完后,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眾之下 ,被人评头论足。
小不忍,乱大谋。
“喔”
汪明奎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说:
“原来你就是那个偷抢沈嫚同志娃娃亲的继姐啊,怎么,放著好好在首都的好日子不过,怎么想起来来海岛”
此言一出,一些上下楼的人,都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驻足吃瓜。
“这位同志,我是办理入住,並不是犯人,那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不便跟外人说。”
路满满脸上烧的慌,心里暗骂沈嫚该死的,怎么什么事都说出去
这事对沈嫚来说光彩吗
难道她就不怕军官丈夫生气,她曾经有个娃娃亲对象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难道就不介意自家媳妇曾经有婚约在身
刚刚她落了下风,没有机会跟那位军官搭腔。
下回,有机会,她一定要给沈嫚上上眼药!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有义务调查清楚入住人员的个人情况。
万一放进个品行不端,道德败坏的坏人,那万一这人闹出什么丑事,岂不是成了我们招待所的丑闻”
汪明奎似笑非笑道,一张嘴跟淬毒了一样毒辣,如果是普通心虚的人,听到这话,八成都面红耳赤,捂脸就走。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路满满的厚顏无耻。
“你说的没错,你是有义务询问,但是你不是公安,你没有权限对我进行审问。
如果你还是这个態度,那我不办理入住了,我要进行投诉,投诉你过度恶意对待我.....”
路满满作为重活一世的人,还是很有头脑的。
“隨便你啊,我就坐著等你投诉,我倒是要看看,公安同志治我什么罪。”
汪明奎耸耸肩,將对方的介绍信甩柜檯上,一副吊儿郎的做派。
她虽然不是八大员一岗,但也没差哪里去。
对方几句话就想嚇她
哈哈哈,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