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正浓。
篝火噼啪作响,像是在给这漫漫长夜伴奏。
许元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脚下有些发飘,但那一双眸子在火光映照下,却亮得嚇人。
他手里拎著半罈子剩下的浑酒,猛地往那架著烤全羊的木架上一踩,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汉子。
“兄弟们!”
许元这一嗓子,带了內劲,那是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嘈杂的划拳声、大笑声,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几千双醉眼朦朧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年轻侯爷。
“咱们打贏了仗,吃了肉,喝了酒!”
许元打了个酒嗝,脸上带著那种肆意的狂放。
“但这心里头,是不是还缺点啥”
“缺婆娘!”
不知哪个角落里,有个愣头青喊了一嗓子。
“哄——”
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去你的!”
许元笑骂著把手里的羊骨头扔了过去。
“婆娘那是回去以后搂被窝里的,现在搂不著!但我许元,能教你们一样別的!”
“教你们唱歌!”
听到这话,
“侯爷,您还会唱曲儿呢是不是那种『十八摸』啊”
“滚蛋!”
许元把衣领子扯开,露出一大片胸膛,迎著高原凛冽的寒风,大声吼道:
“咱们是大唐的兵!是安西都护府的爷们!唱什么十八摸要唱,就唱能把这雪山给震塌了的歌!唱能把敌人嚇得尿裤子的歌!”
“都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
许元深吸一口气,那是把胸腔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挤压到了极致,隨后,一种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激昂旋律,在这个古老的高原上炸响:
“听吧!新征程號角吹响!”
“强军目標召唤在前方!”
粗獷的嗓音,没有半分婉转,只有铁与血的撞击感。
底下的士兵们愣住了。
这调子,怪!
怪得离谱!
跟长安城里那些歌姬唱的软绵绵的曲子完全不一样,甚至跟军中平日里传唱的號子也不同。
它直白。
它有力。
它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人的心坎上,跟心臟的跳动频率莫名的联繫了起来。
许元不管他们愣神,继续吼道: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將士们!听党……听皇令!听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那种简单的节奏,极具穿透力。
仅仅是听了一遍,不少老兵的手指头就开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敲击起来。
“不亏是侯爷!这词儿听著就提气!”
曹文把酒碗往地上一摔,扯著嗓子喊道:
“侯爷,您教咱们!咱们学!”
“对!咱们学!”
“好!”
许元大手一挥:“老子唱一句,你们跟一句!谁要是声音比娘们还小,明儿个就给老子去洗马桶!”
“听吧!新征程號角吹响!”
“听吧!新征程號角吹响!!”
两万人的声音匯聚在一起,那是何等的声势
起初还有些参差不齐,有人跑调,有人跟不上词。
但唱到第二遍的时候。
那种蕴含在旋律里的金戈铁马之气,彻底被这群杀才给激发了出来。
“將士们!听皇令!听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