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个人的职业操守问题,但反映的是他们对这个项目的真实投入意愿。
我们之前担心的『技术黑箱』,不是过度谨慎。”
沙瑞金听完,没有评价。
“林书记那句话说对了——这不是百米衝刺,是马拉松。
第一公里就被绊一下,不是坏事。
看清了路况,后面的步子才能踩实。”
“告诉团队,林书记和老杨说,这不是一场百米衝刺。
我也补一句:我们不是一个人在跑。”
老杨攥著电话,许久没有出声。
星期六。
高育良没有休息。
他带著政法委两名干部,驱车四十公里,来到城郊一处老旧小区——这是新华路派出所近三年投诉量最高的噪音纠纷当事双方之一,楼下那位高血压大姐的家。
出发前,他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说明意图。
所长有些意外,主动提出陪同,高育良拒绝了。
“不是检查工作,就是听听。”
大姐姓陈,五十七岁,企业退休,独居。
开门见到几个陌生男人,本能地警觉。
高育良亮明身份后,她愣了很久,然后眼眶突然红了。
“领导,你们……你们终於有人愿意来看看了。”
高育良没有坐她指的那张沙发,而是拉过一把塑料凳,坐在她对面。
“陈大姐,我来听听你的事。
不急,你慢慢说。”
陈大姐说了四十分钟。
从老伴去世后独自生活的孤独,到楼上老太太电视声吵得整夜失眠的崩溃;
从第一次报警的期待,到第五次报警后的麻木;
从希望派出所“把老太太抓走”的愤怒,到现在只希望“有人能听见我”的疲惫。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领导。”
陈大姐用纸巾擦著眼角,“我知道老太太一个人也不容易。但谁来体谅我
我高血压药吃了五年,这两年血压根本控制不住,医生说是长期睡眠不足。
我死了,算谁的”
高育良没有插话,一直听到她说完。
然后他问:“陈大姐,如果有一个办法,不是惩罚老太太,而是让她愿意主动把电视声音调小、晚上十点后关机——你愿意试试吗”
陈大姐抬起头,眼神里有些茫然,也有某种几乎熄灭又被重新点燃的光。
“有这样的办法吗”
高育良没有回答。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四个字:“非强制调解”。
回程的车上,他一直在沉默。
傍晚,他给林惟民打了一个电话。
“书记,我今天去回访了一个投诉人。”
他把陈大姐的事说了一遍。
林惟民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著。
“我一直在想,”
“法律能解决这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