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在茂密的草原上空愈显圆润,渐渐升高…
大寒宫深处,重重绸缎帘幕后,两具身躯的灼热呼吸在此交织。
寧远心中暗惊这药性之猛烈,一手掐住卓玛细嫩的脖颈將她向后推,另一手胡乱拉扯著自己的衣裤,踉蹌后退。
“你下的什么药为何如此霸道!”
他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扭曲变形,只觉一张湿润的唇不断试图贴近他。
“寧公子莫怕,”卓玛呼吸微促,眼中却带著几分得逞的笑容。
“这虽是给牲畜用的…但我已命农奴试过,药效控制得刚好。”
“你就从了我吧。”
“只要你成了我的男人,助我登上西庭女汉王之位,我的一切便都是你的…我定会…听你的话。”
“滚!”
寧远凝聚全身力气,猛地將卓玛踹开。
“必须离开…绝不能留在此处!”
直觉告诉他,若再留在这里,他必將会出事。
他双腿发软,头脑昏胀,踉踉蹌蹌朝著一个方向盲目走去。
“红衣…塔娜!”
寧远大口喘息,嘶声呼喊。
可眼前重重纱幔如女人翩躚的裙摆,仿佛要將他永远困在此地。
药效愈发汹涌,寧远浑身如被火烧,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凭著混沌的意识朝住处摸去。
他甚至觉得自己从未走出大寒宫,就连呼喊薛红衣与塔娜的声音,也似乎只迴荡在喉间,未能真正传出。
“吱呀”
不知走了多久,寧远终於摸到一扇门,用尽力气推开,隨后踉蹌倒地。
“好热…水…给我水…”
他跌跌撞撞扑向屋內,眼前已彻底模糊,双手胡乱抓握著。
一道慌乱的白色身影闻声走近,声音熟悉,他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寧公子,你怎么了”
“滚开!”一听到寧公子三字,寧远如触逆鳞,暴躁低吼。
那白影踉蹌退后,又急忙上前搀扶。
“你等等,我去倒水。”
她匆匆端来一杯水,刚递到寧远唇边,寧远却似彻底失控的野兽,猛地將她扑倒在地。
最后一丝理智被那烈性药吞噬,寧远双目泛红,粗糙的大手野蛮地撕扯著眼前的一切…
女子神情惊惧,眼中浮起泪光,却渐渐不再挣扎。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白皙的双臂轻轻环住寧远,咬住失去血色的唇,默默承受著一切…
皎月静悬屋顶。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衣衫凌乱,强撑疲软的身子坐起,看著昏睡过去的寧远。
她未动怒,反而淡淡一笑,用尽力气將他拖上自己的床榻,隨后悄然离开房间,稍作整理。
直到天光乍亮,寧远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哪儿”
他环顾四周,起身推门而出,才惊觉自己竟已回到曌安会驻地。
这时,一道微哑却带著几分羞意的声音传来:
“寧公子…你醒了。”
寧远倏然回头…
只见聂雪面色略显苍白,却平添了几分初为人妇的温婉,正缓缓走来。
“你…还好吗”
她伸手轻触寧远手臂,那熟悉而亲密的触感瞬间冲入寧远脑海。
寧远如触电般猛地后退,愕然瞪视著低头羞赧的聂雪。
“臥槽!”
他抓扯头髮,难以置信地望著她逐渐红透的耳根。
“昨日你…好生粗鲁,嚇坏我了,”聂雪声如蚊蚋,“你现在…可还好”
“昨晚…我和你…”寧远嗓音乾涩。
“討厌,”聂雪举起粉拳,轻轻捶了他一下,“不与你说了,我…我还有事要忙。”
她寻了个藉口匆匆离去,独留寧远僵立原地。
他回头看向间房,这正是聂雪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