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龙之逆鳞(1 / 2)

地下五层。

空气潮湿,瀰漫著一股铁锈与陈旧血垢混合的腥气。

这里的灯光昏暗到了极致,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秦砚尘手持黑色令牌,踩在渗水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跳节点上。

两侧的牢房里,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有的在疯狂撞击栏杆,有的缩在角落里神经质地啃手指,还有的趴在栏杆上,对著秦砚尘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秦砚尘目不斜视。

他的神情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但那双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却早已紧握成拳。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路过一间牢房时,秦砚尘脚步微顿。

铁栏內,一个浑身是血、四肢被合金锁链吊起来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盯著他。

是之前那个圣焰军团的臥底。

此时的他,琵琶骨被穿透,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只有满眼的怨毒。

“秦……砚……尘……”

臥底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诅咒。

“你会遭报应的……”

“天宫……不会放过你……”

秦砚尘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是在看路边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

“省省吧。”

秦砚尘开口,脚步未停。

“与其操心我,不如想想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或者……”

“做条不会乱咬人的狗。”

说完。

他径直穿过通道,將那一连串恶毒的咒骂甩在身后。

他的目標很明確。

最深处。

特级重犯区。

那里,关押著阎虚月。

……

尽头。

这是一间完全由a级合金打造的独立囚室,没有栏杆,只有一扇厚达半米的密封门。

门上开著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此时。

牢房內。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阎虚月蜷缩在冰冷的墙角,身上那件原本精致的公主裙,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染满了黑红的血跡。

她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说不说”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行刑官,手里拎著一条沾满倒刺的合金鞭,一脸的狰狞。

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刀疤,隨著他的狞笑,那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魘魔宫的据点在哪里”

“你们在不灭要塞还有多少暗桩”

“那个秦砚尘是什么来头”

每问一句。

他手中的鞭子就狠狠抽在旁边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阎虚月一声不吭。

她咬著嘴唇,鲜血顺著嘴角流下,滴落在苍白的锁骨上。

但她不敢哭出声,更不敢求饶。

她是阎魔的女儿,是魘魔宫的小公主。

她不能给父亲丟脸。

更不能……出卖秦砚尘。

“骨头挺硬啊”

刀疤脸行刑官失去了耐心。

他隨手扔掉鞭子,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里。

装著半瓶淡黄色的粉末。

“知道这是什么吗”

刀疤脸晃了晃瓶子,脸上露出变態的笑容。

“这是『蚀骨盐』。”

“只要撒一点在伤口上……”

“那种滋味,如同有几万只蚂蚁在啃你的骨头。”

“而且。”

刀疤脸凑近阎虚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恶毒的光。

“这东西有个副作用。”

“它会让伤口无法癒合,留下永久性的、丑陋的疤痕。”

“嘖嘖嘖。”

“多漂亮的一张脸蛋啊。”

“要是变成了癩蛤蟆皮……”

“你说,那个叫秦砚尘的小白脸,还会要你吗”

这句话。

成了压垮阎虚月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恐惧。

“別……”

“求你……別……”

她不怕死。

也不怕疼。

但她怕变丑。

女为悦己者容。

她不想让秦砚尘看到自己变成一个丑八怪。

“怕了”

刀疤脸嘿嘿一笑。

“怕了就说!”

阎虚月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倔强地抿著嘴。

不说。

死也不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脸恼羞成怒。

他一把抓住阎虚月的头髮,强迫她抬起头。

另一只手,打开了瓶盖。

“既然你不想要这张脸,老子就成全你!”

说著。

他就要把那瓶蚀骨盐往阎虚月脸上倒。

“住手!”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一名黑甲守卫,突然开口喝止。

“別玩过火了。”

守卫皱著眉,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

“上面交代过,这女人还有大用。”

“你要是把人弄死了,或者弄疯了。”

“总长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刀疤脸的手顿在半空。

他悻悻地收回瓶子,鬆开阎虚月的头髮。

“算你运气好。”

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瞪了阎虚月一眼。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张脸,留著也是祸害。”

寒光一闪。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唰!唰!唰!”

三刀。

快若闪电。

阎虚月只觉脸颊一凉。

紧接著,剧痛传来!

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滑落。

三道长达十厘米的伤口,横亘在她那张原本白皙无瑕的左脸上。

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啊——!!!”

阎虚月捂著脸,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我的脸……”

“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