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龙之逆鳞(2 / 2)

她感觉到了。

那伤口很深,深可见骨。

毁容了。

彻底毁容了。

“哼。”

刀疤脸擦了擦刀上的血,一脸的快意。

“这就是不配合的下场。”

“再给你半小时考虑。”

“要是还不说……”

“下次划烂的,就是你的另一边脸!”

说完。

他和那名守卫转身走出了牢房,重重地关上了厚重的合金门。

“哐当!”

世界重归黑暗。

阎虚月缩回墙角。

她颤抖著手,想要去摸脸上的伤口,却又不敢碰。

血还在流。

和眼泪混在一起,咸涩,刺痛。

委屈。

无助。

绝望。

种种情绪將她淹没。

她想家了。

想那个虽然阴沉但却宠她的父亲。

更想……

那个总是坏笑、喜欢欺负她、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秦砚尘……”

“你在哪……”

“我想回家……”

阎虚月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腿间,哭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声音呜咽,断断续续。

透著令人心碎的淒凉。

……

门外。

通道里。

秦砚尘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牢房的门前。

隔著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他听到了里面的哭声。

那是阎虚月的声音。

很轻。

很弱。

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在绝望地舔舐伤口。

秦砚尘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往里看去。

只一眼。

他看到了缩在墙角的那个娇小身影。

看到了她身上破烂的裙子。

更看到了……

她捂著脸的手指缝里,渗出的殷红鲜血。

那是……

秦砚尘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一股暴虐杀意,从他胸腔中迸发,直衝天灵盖!

“找死……”

“你们……怎么敢……”

秦砚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如同即將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在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他抬起手。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抓住了那扇厚达半米、重达数吨的a级合金牢门!

这扇门,是专门为了关押封王级强者设计的。

不仅坚固无比,而且连接著整个监狱的高压电网。

一旦遭受暴力破坏,瞬间就会释放出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

“滋滋滋——!!!”

就在秦砚尘的手指扣住门缝的瞬间。

蓝色的电弧狂舞!

刺目的电光照亮了昏暗的通道。

恐怖的电流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要是换做普通人,哪怕是五阶强者,这一下也得被电成焦炭。

但秦砚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身上的毒液战衣早已覆盖全身,黑色的流体表面,金光流转。

黄金霸体——开!

那足以瞬间烤熟大象的电流,在他那堪比神金的肉身面前,不过是挠痒痒。

“给爷……”

秦砚尘额头青筋暴起,手臂肌肉如虬龙般鼓胀。

“开!!!”

一声暴喝。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扇號称“绝对防御”的合金大门,竟然在他的怪力之下,开始变形!

门框崩裂!

铆钉弹飞!

“轰隆——!!!”

一声巨响。

整扇大门,被秦砚尘硬生生从墙体里扯了出来!

如同撕开一张薄纸。

尘土飞扬。

电火花四溅。

秦砚尘隨手將那扇扭曲变形的大门扔在一边,砸得地面一震。

他一步跨入牢房。

此时。

牢房內。

阎虚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懵了。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门口。

逆光中。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风衣猎猎。

“秦……秦砚尘”

阎虚月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或者是临死前的幻觉。

秦砚尘没有说话。

他快步走到阎虚月面前,蹲下身。

看著那张满是泪痕和血污的小脸。

尤其是那三道狰狞的伤口。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秦砚尘的手在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又怕弄疼了她。

那种心疼,化作了滔天的自责。

“对不起……”

秦砚尘的声音沙哑,带著颤抖。

“我来晚了。”

听到这个声音。

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

阎虚月终於確定,这不是梦。

“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秦砚尘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把这几天的委屈、恐惧,全部宣泄了出来。

秦砚尘紧紧抱著她。

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蹭在自己的风衣上。

他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没事了。”

“我在。”

“谁也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