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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刘婉,实为刘娥——能与吕雉、武曌並提的狠角色,后世还添了个慈禧垫底。
她手段更隱、心术更深。
厉害在哪入宫前不过是个嫁过人的市井歌女,膝下无子,出身低到尘埃里。
真宗硬是把李顺仪所生之子抱来认她为母,才扶她登上凤位。
真宗驾崩后,她垂帘听政十余年,直到仁宗亲政方肯放手。
虽未称帝,临终却身著天子袞服祭拜太庙——这一身龙纹,她穿得理直气壮。
后世传得沸沸扬扬的“狸猫换太子”,里头那位刘妃,正是刘娥;李顺仪,便是李妃。
(此后一律称刘娥。史书未载其名,但百姓早把这名字刻进了话本与茶肆。)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先弄银子!”
他缓步穿行於街市之间,目光扫过摊贩、货栈、酒旗,心念电转,很快定了主意。
此时他已確认,此处正是《梦华录》开篇之地:钱塘县。
拦住一位挑担老农问明赵氏茶铺方位,他便信步而去,步履轻快。
赵氏茶铺。
掀帘而入,抬眼便见赵盼儿立於柜檯之后,素手执壶,笑眼盈盈。
“好一位謫仙人,真真是人间绝色!”
只一眼,王枫便心神微盪。
虽说身形略丰,却更添温润风致,眉目间灵气逼人,叫人移不开眼。
“客官请进,尝杯清茶,配两枚果子解乏吧!”
见他进门,赵盼儿笑意更暖,迎上前来。
“掌柜娘子,劳烦赐碗清水即可!在下口乾腹空,偏又囊中空空,实在拿不出半文铜钱付帐。”
王枫双手作揖,腰身微弯,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客官且留步!”
赵盼儿霍然起身,快步绕过柜檯,转身进了后院。须臾便捧出一壶新焙的雀舌茶,配著青瓷碟里码得齐整的桃花酥。
轻轻搁在桌角,茶香已先浮了上来。
“出门在外,谁没碰上过难处您先垫垫肚子,银钱的事不急——等手头宽裕了再补上也不迟!”她微一敛袖,屈膝行礼,眉眼间透著乾脆利落的热忱。
“多谢掌柜娘子!”
王枫也不推让,伸手取过茶盏与点心,径直吃喝起来。
茶汤清冽回甘,舌尖泛著山野春气;
那桃花酥更是酥鬆不腻,咬一口,蜜渍花瓣的清香裹著麦香直衝鼻腔——比他从前在四合院啃过的稻香村点心,不知鲜亮多少倍。
想来一是孙三娘火候拿捏得准,揉面、起酥、烘烤皆见功夫;
二则如今食材本真,田里刚摘的桃花、石磨细碾的糯米粉,连糖都是古法熬的麦芽飴,哪来半分化工味儿
一碟点心见底,茶水也涓滴不剩,王枫腹中微暖,七分饱意悄然浮起。
他搁下茶盏,抬眼望向赵盼儿;她恰也迎上前两步,笑问:“客官可还合口”
“甚好!多谢掌柜娘子!
在下王枫,江湖游歷,只为一事:遍寻人间至美,愿以真心纳之。
赵娘子明眸皓齿、性情爽利,正入我心!
明日此时,王某必登门,与娘子细议聘礼之事!”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出门槛。
“客官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