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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真不是他干的”
赵盼儿盯著那点金光,心头忽地一跳:昨日他还掏不出几文钱,今日竟隨手甩金屑
她偷眼瞧他,只见他神色从容,气定神閒。
心底又默默摇头,怪自己多疑——没凭没据的,瞎想什么。
她取了新焙的茶,引王枫坐到案前,指尖翻飞,水沸汤腾,茶汤上渐渐浮起山水花鸟。
赵盼儿容貌確是清丽,茶百戏也的確精巧。
可太静了,太慢了,耗神又费时。
这让王枫终於明白,朱重八为何非要力推散泡茶法了。
妈的,光是点一盏茶就得耗掉半炷香工夫,性子急的人怕是能当场掀了茶案。
好歹熬到茶成,三两口便见了底。
滋味倒是清冽回甘,可算下来实在不值当——费这么半天功夫,就为抿几口
他又叫了一壶紫苏饮子,稳稳落座,打定主意要在望月楼守著赵盼儿三姐妹,死等宋引章露面。
倒不是衝著赵盼儿来的,真正盯上的,是宋引章。
那姑娘相貌虽略逊赵盼儿一分,却也差不了多少;更难得的是年纪轻、心气软、容易拿捏。
出身乐籍,从小被踩在泥里长大,早把“低人一等”四个字刻进了骨头缝里。她这辈子最想的,就是挣脱贱籍,堂堂正正披上嫁衣,嫁给一个肯认她的良人。
偏偏命里遇著两个祸害!
头一个王舍,骗光她攒下的体己钱,还夺了她清白,最后竟拿根麻绳把她拴在槐树上,任人唾骂戏弄——若不是赵盼儿豁出命去抢人,她早被活活折辱死。
后来到了东京,凭著一手绝妙琵琶,博得满城喝彩,名气一响,尾巴立刻翘上天。开口闭口“曲为知音奏”,嫌寻常百姓听不懂,不屑为他们拨弦。
结果转眼又被沈如琢哄住,哄著哄著,竟要把她献给上司林三司做玩物!
幸而从前结识的教坊司前辈张好好暗中点破真相,她才反手设局,狠狠收拾了沈如琢,连夜逃出生天。
在王枫眼里,这样的姑娘就像一碟刚烫好的酱牛肉——温热、细嫩、入口即化,他若想下箸,没人拦得住。
更何况,她和赵盼儿情同姐妹,將来赵盼儿与欧阳旭撕破脸那天,他只需恰巧现身、递杯热茶、说句暖心话,便已占儘先机。
这事就跟当年鄺强那般,专挑心碎的女人下手,嘘寒问暖,顺水推舟。
赵盼儿固然刚烈,失恋之后不会哭哭啼啼、自毁自弃。
但他可不是鄺强那种靠脸混饭吃的草包。论手段、论心机、论分寸,甩那货八条街都不止——机会,大把。
虽说系统派下的正经差事,是防异族南侵。
可这和撩妹收心,压根儿不打架。
就连成吉思汗那等雄主,铁蹄踏碎万里河山时,也没閒著纳妃娶妾。
还亲口道出一句真言:人生至乐,莫过於败敌、逐敌、夺其財、见其亲泣血、骑其马、拥其妻女。
甚至因管不住下半身,在西夏太后帐中翻了船——被一口咬断命脉,咳血而亡!
紫苏饮子配蜜饯果子,他斜倚窗边,慢悠悠瞧著赵盼儿素手调茶。
目光偶尔一转,又落在孙三娘身上。
年过三十,却半点不显老態,眉目间英气未减,腰身挺得像桿枪,杀气藏在烟火气里,威慑力反倒比赵盼儿更扎眼。
赵盼儿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