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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真宗身子日渐衰弱,奏疏渐渐由刘娥代为批阅。
朝中隨即裂成两股势力:一派是急著敦促真宗早立储君的清流;另一派则巴望著局势稳住不动,好让刘娥继续掌权的后党。
清流为动摇刘娥的正统名分,便翻出她早年做歌姬、失节於人的旧事,欲藉此压服后党。
那幅《夜宴图》,就此成了锋利的刀刃。
此画出自名家王霑之手,仿的是韩熙载夜宴图,却把主人、宾客、歌妓尽数绘入其中。
更有一桩癖好——他惯爱將人物姓名暗绣在衣纹褶皱之间,似隱似现。
画里既有刘娥,又藏了她的名字,自然成了攻訐她的铁证。
“英雄且慢!”
郑青田全然不知王枫满口胡诌,只当他是皇后派来筹款的亲信,一心攀附,以为只要討好此人,便能挤进后党核心。
他在书房里摸索半晌,撬开一处暗格,捧出一只沉甸甸的檀木箱——里头堆满金银细软,另附三十万贯银钱。
他压低声音道:“这三十万飞钱,是孝敬上头的;这一箱『阿堵物』,专程奉给英雄,聊表寸心。”
“你很机灵!回头我定替你在上头美言几句。对了,留个信物吧——日后若需寻你,自有凭据!”
王枫含笑打量他,那眼神温煦却带压迫,直看得郑青田脊背发酥,腿肚子微颤。
天刚擦亮,王枫步出客栈,打算寻家成衣铺置几身新衫。
刚推门,街面已闹哄哄一片。
拦住路人一问才知:昨夜两浙路转运使杨知远府邸遭劫,闔家遇害,宅子更是被烧得片瓦不存。
歹人放火时泼了火油,火势凶猛,纵有人扑救,也只抢出几缕焦灰。
这事与王枫毫无瓜葛——他可没指使郑青田去杀人放火。
他照旧不慌不忙买了两套衣裳,还踱到火场边绕了一圈。
人堆里密密匝匝,他却一眼就认出顾千帆带著几名下属站在断壁残垣前,脸色阴沉如铁。
“小顾啊,慢慢查——你那位心上人,我先笑纳了!”
心里恶作剧般朝他拱了拱手,王枫招来一辆马车,直奔赵氏茶铺。
赵盼儿与杨知远不过泛泛之交,平日喝喝茶、买买画,再无更深牵扯。
听闻杨家灭门、宅院焚尽,她只轻轻嘆了几声,便低头拨弄算盘,继续张罗生意。
毕竟帐要算、茶要卖,她还攒著银子,等著进东京嫁进士、当正经娘子呢。
“客官,您来啦!”
赵盼儿照例迎上来,笑容自然,语气轻快。
既不提昨日欠银未还,也不点破纳妾之议,只把他当作寻常过客。
“烦请管家娘子露一手茶百戏,让王某长长见识。另外,昨儿那点心太寒酸,塞牙缝都不够,今儿务必管够!”
王枫说话间,顺手拈出一小块金屑递过去——正是昨夜从郑青田送来的金锭上削下的。
“客官稍候,我给您找零!”
赵盼儿道。
“不必找了,余下这点,权当赔昨儿的不是。”
他一笑落座,姿態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