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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若不是她那日一句气话,王枫压根不会动这个念头。
正想著,船舷边忽地掠过一道人影,轻如飞燕,稳如磐石,足尖一点便落上甲板,手里还提著一只青竹食盒。
“官人!你上哪儿去了急死我了!”
宋引章一个箭步扑过去,裙角扬起半尺高。
“昨儿你说想尝潘楼的酥油鲍螺、炙羊肉和琥珀膏,我琢磨著閒著也是閒著,乾脆跑趟汴京,给你捎回来。”
他笑著掀开盒盖,热气虽散尽,香气却还缠在木纹里,“路上赶得急,菜凉了,怕不如现做的香。等到了汴京,咱就住潘楼隔壁,你想吃几回,咱们就点几回!”
话音未落,已在宋引章唇上印了一吻,接著一样样把碟子端出来:琥珀色的膏体颤巍巍,羊肉片卷著焦边,鲍螺酥皮上还沾著细盐粒。
“好啊!我白替他揪心,以为真去闯知州衙门了!结果倒好,跑去汴京逛食肆!”
赵盼儿盯著那几碟子菜,牙根直发痒,咬得咯咯响。
“官人,你待我太好了!”
听她隨口一提,他竟真奔千里来回一趟。
宋引章欢喜得眼尾都泛了红,一把搂住王枫脖子,狠狠亲了一口,转身又拉著赵盼儿和孙三娘入席:“快尝尝,冷了也香!”
“也就凑合吧,比我灶上熬的差一截!”
孙三娘夹起一块羊肉,嚼了两口便撇嘴摇头。
“改日定要討教三娘的手艺!”
王枫朗声一笑。
一日光阴眨眼溜走。
夜航难行,船靠了岸,泊在芦苇丛边。
他亲手餵饱宋引章,又等她睡沉了、呼吸匀长了,才悄然起身,离了大船。
不到半个时辰,他又折返,指尖在赵盼儿舱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响即醒。
赵盼儿披衣开门,见是他,没多问,只把外衫繫紧,跟著走了出来。
“盼儿,准备好了吗”
王枫摊开手掌,掌心托著一只乌漆匣子。
“这……”
赵盼儿浑身一凛,脊背发麻。
“没错,萧钦言的脑袋。怕引章看见害怕,我顺路又绕了一趟汴京,把食盒装满才回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贴著耳根说的。
“你疯了真把他宰了!”
赵盼儿牙齿打颤,手心全是汗。
“为你做的事,何须掂量轻重”
他伸手揽住她肩头,语气忽然柔软下来。
实话说,杀萧钦言,固然是为她解气,但更关键的是——他手握《夜宴图》,想献给皇后刘娥,换军权、换前程。
可刘娥宫中能臣如云,单凭一幅画,顶多赏个虚衔。
萧钦言却是后党魁首,刘娥最倚重的臂膀。
砍掉这根支柱,后党必乱;而他,恰好能踩著这滩浑水,攀上高位。
“萧钦言不过是个御史,弹劾我爹,本就是分內之事!你杀了他,根本不算替我爹报仇!”
赵盼儿別过脸,声音发硬。
“明白了——那我现在就进宫,把官家也一併除了。毕竟,下旨的人,才是真主子。”
王枫顿了顿,目光灼灼。
“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