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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王霑亲绘《夜宴图》,恭呈圣人,聊作初见之敬。”
“果真是《夜宴图》!”
这幅画描摹的,是刘娥未嫁时在蜀中做歌伎的旧影。
刘娥只瞥了一眼,往昔光景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圣人,您且换个角度细看!王霑把您的名讳,悄悄织进了衣襟褶皱的纹路里!”
王枫话音未落,已悄然退步,侧身闪至凤床背后,隱去了身形。
此画確凿无疑,绝非贗品。
他早从电视剧里见过这幅图——赵盼儿曾將它赠予欧阳旭,欧阳旭又转献给了恩师柯政。
昨夜离船登岸,他直奔柯政书房而去。
虽不识王霑手笔,却在一枚邮票的小型鈐印上,见过《韩熙载夜宴图》的局部拓样。
照著那纹样寻踪觅跡,竟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见王枫退至凤床旁,刘娥紧绷的肩头终於鬆懈下来,迅速系好外裙与褙子,起身下榻。
她执烛凑近画幅,火光摇曳间,果然在自己所绘衣饰的暗纹里,寻到了自己的名字。
隨手引火点燃画卷,掷入香炉,青烟腾起,她目光灼灼,直盯住王枫。
“圣人,苏州知州萧钦言之死,实为御史中丞齐牧所害!”
王枫缓步上前,长揖及地。
“你可握有铁证”
刘娥眸光一凛,锐利如刃,瞬息即逝。
萧钦言遇害的消息,今日刚由苏州按察司以八百里加急飞骑递入宫中。
须知真宗朝立下铁律:士大夫不杀。
纵有重罪,顶多削职、贬官、流放远州。
正因如此,萧钦言虽被外放为一州知州,回京后仍能重返中枢,甚至拜相入阁。
他本就是宰相出身,不过暂謫苏州罢了。
如今他竟遭斩首,头颅被割。
此事不单令刘娥猝不及防,更如惊雷炸响於整个士林。
朝爭再烈,亦有底线——绝不染指性命,更不用暗杀、构陷等阴鷙手段。
一旦此门洞开,士大夫手中那块免死铁券,便成了废铁一张。谁人能忍
此刻朝堂之上,但凡听闻此事者,无论新旧两党,早已齐刷刷跪伏於真宗驾前,恳请彻查凶手,严加法办。
真宗震怒之下,当即调遣殿前司与皇城司精锐,星夜兼程奔赴苏州。
十日之內,务必將真凶绳之以法,给天下士人一个交代。
眼下王枫一口咬定齐牧,正是刘娥最愿撞见的局面。
毕竟柯政罢相之后,齐牧已成清流魁首,也是围攻她最猛的一股势力。
若证据確凿,一举扳倒齐牧——
对清流一脉的重创,远比萧钦言之死压垮后党更为致命。
“拿去!持此玉佩,速见国舅,入劳改司任亲事官,专案追查!”
“此事若成,我必奏请官家,厚赐於你!”
刘娥毫不迟疑,当即解下腰间一块羊脂白玉佩,递了过去。
她指尖纤长,肤色莹润,近乎半透,握著玉佩,人玉相映,难分高下。
“谢圣人恩典!诸位宫人无碍,片刻后自会甦醒。”
王枫双手接过玉佩,深深一躬,旋即纵身跃出窗欞,身影没入沉沉夜幕。
她踱至窗边,向外凝望片刻,復又坐回凤床。
俯视地上横七竖八瘫倒的宫女与內侍,眼底寒光迸射,杀意森然。
凭刘娥这块玉佩,面见刘美,易如反掌。
听完传话,刘美当场拍板,將王枫调入劳改司,授亲事官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