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须臾,不知又要催生多少仙山福地,引得妖王爭抢,腥风再起。
而此刻,所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叶枫肩头那只毛都没长齐的小凤凰身上。
一只雏鸟立於枝头,眸光灵动,满是初临尘世的好奇。
“这便是伴生先天五德之气的凤凰。”
燃灯上古佛轻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艷羡。若能將此禽带回西天,佛法必將再兴三百年。
可惜,无缘。
广成子心思如出一辙,望向叶枫的目光却像被剜了心头肉,怨意几乎溢出眼底。
叶枫懒得理他,径直走向孔宣与悟空。
孔宣含笑瞥了眼他肩头的小凤凰,拱手道:“恭喜道友,又得佳徒。”
叶枫还礼,笑意温然:“此番全赖道友援手。”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笑,天地都似亮了几分。
“这就是凤凰瞧著……咋这么丑呢”悟空凑上前,猴性难耐,伸手就要去戳那雏鸟。
嘰——!
小凤凰猛然炸羽,灵光四溅,原本清澈的眼瞳陡然凶光毕露,张口就朝猴子啄去!
悟空缩手如电,惊得齜牙咧嘴,指著那仍不肯罢休的小鸟冲叶枫嚷道:“师兄!你这徒弟脾气可真不小!”
叶枫哈哈大笑。
“我这徒儿灵慧得很,说话可得掂量著点。”
闹腾一阵,叶枫目光一转,落向阐教与佛门眾人,淡笑道:
“诸位也都看见了,凤凰已入我门下。若无要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广成子与燃灯却未动身。
孔宣脸色当即一沉。
“怎么还想抢人不成”
他如今底气十足,傲意凌云。叶枫连陆压都能逼退,再加上他这位准圣坐镇,双圣压阵,谁敢轻动
“非也。”燃灯合十摇头,“既已与勾陈大帝结下因果,贫僧自当退避,不再爭执。”
“那还杵在这儿当石像”悟空冷笑一声,语气讥誚。
广成子神色微窘,看向叶枫,乾咳两声:“我等即刻离去,只是……不知勾陈道友可否放回我那师弟”
燃灯亦道:“我佛门弟子,也请大帝开恩释放。”
叶枫一怔,隨即失笑:“你们不说,我还真忘了。”
话音落下,七宝妙树再现,神光轻扫——
轰!
赤精子与一眾佛门弟子自七彩光华中跌出,噼里啪啦摔作一团,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一群人灰溜溜爬起,个个神情萎靡,恨不得钻地缝。
叶枫收起宝树,拂袖道:“人还你们了,我也该走了。”
“阿弥陀佛,多谢勾陈道友。”
燃灯轻嘆,不再多言,领著残兵败將转身西去。
来时梵音裊裊,金莲铺路;去时鸦雀无声,五百珈蓝垂头丧气,连经都念不动了。
“勾陈道友且慢!”
眼看叶枫三人即將腾云而去,广成子急忙开口拦下。
“还有事”叶枫回头,眉梢微挑。
广成子面露迟疑,瞥了眼身后失魂落魄的赤精子,无奈一嘆:“不知……可否归还我师弟的法宝”
“你说这些”
叶枫一笑,掌心一翻,三件宝物赫然浮现——阴阳镜、水火锋、八卦紫綬衣。
“正是!”广成子忙点头,“此三宝关乎我师弟道基,万望归还。”
实则他此刻也是头疼欲裂。赤精子丟了法宝,整个人宛如被抽了筋骨,走路都晃。他身为师兄,不得不低头討要。
所幸当时危急关头,赤精子死攥戮仙剑不放,才没把压箱底的至宝也赔进去。
即便如此,少了三件本命法器,赤精子战力折损大半,往后在十二金仙里怕是要沦为笑柄。
“可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
叶枫摇头,手一收,三宝瞬间消失不见。
广成子顿时语塞。理亏在先,他纵有千般说辞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长嘆一声:
“既如此……我等告辞。”
“不送。”叶枫隨意摆手。
阐教四仙黯然离去,背影写满不甘。
至於他们心里如何翻江倒海,叶枫毫不在意。
此时他转向孔宣,郑重道谢:
“此番若非道友出手,阐佛联手之势,我断难全身而退。”
孔宣摆手一笑:“莫谢我,说到底,也有我几分私心。”
他语气真挚,上下打量了叶枫一番,隨即朗声一笑:“三界之內,能入我眼的屈指可数,道友今日算一个。这一份因果,是我孔宣欠你的——日后若有差遣,儘管去西天寻我,必倾力相助。”
这份人情,分量极重。
见叶枫欲言又止,孔宣摆手打断:“不必多说,只望你日后再善待这只凤凰。就此別过。”
话已至此,叶枫也不再客套,拱手还礼:“后会有期。”
来得如风,去得似云。孔宣许下诺言,转身踏云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直返西天而去。
叶枫则带著悟空,踏上归途,返回泰皇山。
路上,猴子自然不肯安分。
“师兄,这次俺可是出了大力气,功劳不小,你不让俺在你那山上多住些日子,说不过去吧”
“你这泼猴,还想赖著不走莫非还得摆一桌庆功宴供著你”
“嘿嘿,师兄既然主动提起,那俺就不客气了,多谢款待!”
“……”
此行得凤而归,叶枫心情畅快,一路与猴子打趣斗嘴,谈笑风生。转眼间,巍峨雄峙的泰皇山已遥遥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