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活埋阎埠贵!(1 / 2)

这个认知,让阎埠贵早已麻木的神经,骤然刺痛起来。他猛地挣脱了林燁的手(或者说林燁鬆开了他),踉蹌著后退几步,脚下绊到石块,一屁股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惊恐地抬头四顾。

惨澹的月光勉强穿透稀薄的云层,吝嗇地洒下一点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周围的轮廓。这是一片背阴的山坡,乱石嶙峋,枯草遍地,远处是黑沉沉的山影,近处……

他的目光,凝固在了身前不远处的几个地方。

那里,地面微微隆起,形成几个不规则的、长条形的小土包。土包不大,不高,上面覆盖著枯黄的草和零星的残雪,在荒野中极不起眼,若不是刻意寻找,几乎会忽略过去。

但阎埠贵看见了。

而且,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那是……坟!

是简陋到极致的、无人祭扫的野坟!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看清楚了”林燁的声音,在他身后平静地响起,如同这夜风一样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阎埠贵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林燁。林燁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柄的铁锹,锹尖斜指地面,沾著新鲜的、黑褐色的泥土。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略大些、位置靠前的土包:“棒梗。”

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稍小些的:“小当。”

手指移动,指向更远一点、看起来更新一些的:“贾张氏。”

他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名字,却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阎埠贵的心口,砸得他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不……不可能……你……你胡说……”阎埠贵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风箱在拉,他想否认,想尖叫,但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还有那边,”林燁的目光投向山坡另一侧更阴影的地方,那里似乎也有几个类似的、更不起眼的隆起,“三大妈,黄国民,阎解放,阎解旷,刘光福,王主任……”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阎埠贵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脸色就惨白一分。

当听到“阎解放,阎解旷”这两个名字时,阎埠贵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猛地一僵,隨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到极致的哀嚎:

“啊——!!!我的儿啊!!!”

他连滚爬地扑向林燁所指的那个方向,枯瘦的手指疯狂地扒拉著冰冷坚硬的冻土,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解放!解旷!是你们吗是你们吗!爸来了!爸来找你们了!你们出来啊!出来看看爸啊!!!”

他哭喊著,撕扯著,像个真正的疯子。然而冻土坚硬,他徒劳的努力,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和斑斑点点的血跡。

林燁静静地看著他崩溃,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等他哭嚎得声嘶力竭,力气耗尽,瘫软在冰冷的坟包前,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呜咽时,林燁才再次开口。

“他们都在这里。”林燁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清晰得可怕,“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为什么……为什么……”阎埠贵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泥土,眼泪混合著鼻涕和血污,糊了一脸,声音含糊不清,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不解,“我们……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这么……这么赶尽杀绝……”

“得罪”林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微微俯身,看著阎埠贵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阎埠贵,你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连自己为什么死,都不明白”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这一片小小的、寂静的坟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棒梗欺负我妹妹,差点淹死她。小当跟著下毒。贾张氏咒骂逼迫我母亲。三大妈搬弄是非,黄国民助紂为虐。阎解放、阎解旷,当年没少跟著棒梗起鬨,抢我妹妹的吃食,把她推倒在雪地里。刘光福、王主任……还有你,阎埠贵。”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阎埠贵身上,那目光终於有了一丝冰冷的锐利:

“你默许,你纵容,你为了那点可怜的算计和面子,对发生在眼皮底下的欺凌视而不见,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在林家最困难的时候,你们阎家,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援手可曾说过一句公道话”

“没有。”林燁自问自答,“你们只会觉得林家晦气,避之不及,甚至跟著踩上一脚,分润那点被霸占家產的好处。”

“所以,”林燁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你们今天躺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狠毒,而是因为,你们当初种下了因,如今,不过是收穫了果。”

阎埠贵听著,浑身剧烈颤抖。林燁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將他內心深处那些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齷齪和卑劣,血淋淋地剖开,曝晒在月光下。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可辩驳。那些事,他確实做过,或者默许过。他確实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和可笑的“不吃亏”原则,將良知和同情心踩在了脚下。

“可是……可是罪不至死啊……”他徒劳地喃喃,声音微弱。

“罪不至死”林燁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谁规定的法律还是你阎埠贵的算计”

他不再废话,手中的铁锹抬起,锹尖插入旁边一个早已挖好、只是被枯草略微掩盖的长方形土坑边缘的泥土里。

“时候不早了。”林燁淡淡道,“该上路了,去陪你儿子吧。路上,也许还能碰到易中海和刘海中,你们三个,可以好好聊聊。”

看到那冰冷的铁锹和那个象徵著终结的土坑,阎埠贵最后一点强撑的、因为痛苦和怨恨而暂时压制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