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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在煞气下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迅速发黑坏死。
“没用!治癒术挡不住这煞气!”一名医师惊恐地收回手,他的指尖竟然也被沾染了暗红,嚇得他立刻挥剑削掉了自己的一块皮肉。
绝望的情绪在伤兵营內蔓延。
苏长安站在角落,目光锁定那些在半空中逸散的暗红色煞气。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但在这血腥味之下,苏长安闻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是白寅的偏执。
是那个在极西修罗场杀红了眼的老虎,跨越千万里虚空,硬生生撞碎空间壁垒后,留在这些伤口上的执念。
苏长安的神魂核心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
她能感觉到,这些煞气中没有半点花哨,只有最原始、最暴戾的破坏欲。
那是白寅在绝望中寻找她的疯狂。
他把自己的命填进去了,只为了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苏长安的呼吸变得沉重。
她体內那股被强行扯入的极北绝灵之气,正在她的神魂边缘疯狂肆虐,不断剥离著她的能量。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看著那些让太上忘情宗医师束手无策的庚金煞气,苏长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继续躲藏。
苏长安从阴影中走出,朝著距离她最近的一名重伤弟子走去。
那名弟子已经被煞气折磨得失去了意识,胸口的一道爪痕深可见骨,大量的暗红色煞气正在伤口处翻腾。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著灰色斗篷的游魂。
苏长安走到那名弟子身前。
她缓缓蹲下身。
灰色斗篷下,她半透明的躯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她伸出双手,没有任何防御,直接敞开了自己残破的神魂核心。
来。
她在心底默念。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她的神魂中传出。
那些原本附著在弟子伤口上的暗红色庚金煞气,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停止了对经脉的腐蚀。
煞气在空中停滯了一息,隨后化作一条条暗红色的细丝,顺著苏长安半透明的指尖,涌入她的体內。
剧痛。
一种要將灵魂撕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苏长安的意识。
庚金煞气是世间最霸道的杀伐之力,对神魂有著天然的致命克制,普通游魂沾染一缕都会立刻灰飞烟灭。
但苏长安没有挣扎,也没有切断吸力。
她咬住虚幻的牙关,任由那些暗红色的煞气冲入她的神魂深处。
煞气入体的一瞬,直接撞上了盘踞在她神魂边缘的极北绝灵之气。
绝灵之气试图吞噬煞气,而庚金煞气则爆发出毁灭的本能,疯狂撕咬绝灵之气。
两股足以致命的力量,在苏长安残破的神魂战场上,展开了最残酷的绞杀。
嗤嗤嗤。
苏长安的体內发出细微的能量碰撞声。
以毒攻毒。
这是一种走钢丝般的极限赌博。
庚金煞气的锋锐,切碎了绝灵之气的死寂。
绝灵之气的顽固,又消耗了庚金煞气的狂暴。
两股力量在互相倾轧中,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摇摇欲坠的平衡。
苏长安的身体在斗篷下剧烈颤抖。
但在这极限的痛苦中,奇蹟发生了。
那些原本要撕碎她的力量,在互相抵消后,残存的能量被她神魂深处的天狐本源强行镇压、吸收。
藉助白寅跨越千万里送来的这份力量,苏长安那原本隨时会溃散的半透明躯壳,停止了消散。
灰白色的光影逐渐稳定。
甚至,短暂地凝实了三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不再频繁穿透实物的双手。
“你这只傻老虎。”
她轻声呢喃。
声音细不可闻,却带著足以掀翻这极北风雪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