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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穿透第一层光幕的豁口肆虐而入。
太上忘情宗的北域主营彻底陷入慌乱。
警报的锐鸣被暴雪撕扯成碎音。
大批带伤的外门弟子从前线溃退,他们捂著伤处在碎石路面上踉蹌奔逃。
鲜血滴落阵纹,转瞬冻结成暗红冰渣。
洛清雪在前方急停,她反手抽剑挥出一道气障,硬生生截停一块隨风砸落的巨石。
她回首欲唤身后的残魂跟上,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空荡。
苏长安並未隨行。
趁著洛清雪出剑斩石的空隙,她抬起虚幻的手臂扯下裹在身上的粗布斗篷。
失去凭依的布料隨风翻扬,隨后捲入奔逃的人潮,惨遭泥泞践踏。
苏长安的躯体化作一道灰白残影。
凭藉虚无的形態,她无视了那些仓皇衝撞的伤兵。
她逆著溃逃的人潮潜入建筑阴影,借著风雪的掩护,直奔广场中央的黑色祭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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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向前探出一步,绝灵法则的严寒便从她神魂边缘削去分毫能量。
她的身躯愈发透明,脚下的速度却未曾有半分迟滯。
中央广场之上,气流受高强度灵力挤压发出沉闷的音爆。
赵无极立於黑曜石祭坛前方。
他那深陷的眼窝中血丝密布,双掌翻飞结印。
四名身披金边白袍的阵法长老分踞四周。
五人皆是汗如雨下,面无人色。
他们正试图强行剥离祭坛上方那截残剑內敛的杀戮剑气。
天际高处,那尊百丈血色白虎法相正蓄势发起新一轮衝撞。
第二层防御光幕已是摇摇欲坠。
赵无极唯有赶在光幕崩解前抽离断剑內的极致杀意,以此凝聚护宗剑盾,方能抵挡那疯虎的衝杀。
“起。”赵无极厉声暴喝。
五道粗壮的金色符文锁链自他们指尖疾射而出,牢牢捆缚住半空中的断剑。
阵法高速运转,纯黑剑气被强行从骨质中抽出,在广场上空缓缓匯聚成一面巨型黑盾的轮廓。
那截浸透黑血的断剑悬停在半空,剧烈颤动。
它发出一阵悽厉的长鸣。
那声响尖锐暴戾,透著寧折不弯的癲狂。
那是陈玄残留的意志。
那个在归元殿地底哪怕脊骨断裂双臂尽废,也要以残躯硬撼准帝法则的少年,他的剑即便脱离主人,仍旧在拼死抗拒外来的奴役。
黑色剑气在金色锁链的间隙中左衝右突,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下方祭坛震颤连连。
“冥顽不灵的孽障。”
眼见断剑隱有失控之势,赵无极的目光变得阴毒。
他再无耐心去慢慢耗费时日。
他一口咬破舌尖,殷红的本命精血喷涌而出,不偏不倚地浇灌在祭坛核心的镇压符文之上。
血光冲天而起。
祭坛上的符文尽数扭动,化作血色长蛇顺著金色锁链攀附而上,毫不留情地勒入断剑的缝隙。
这番蛮横的手段,意在强行抹除断剑內残留的自我意志,將它彻底化为死物。
在精血的催化下,金色锁链急剧收缩。
一声清脆的裂声在广场上空荡开。
惨白的断剑表面在血色符文的绞杀下绽开一道细密裂痕。
些许黑血顺著裂痕渗出,滴落在漆黑的祭坛表面。
苏长安在广场边缘的一座石狮脚下驻足。
她將虚幻的身躯隱入厚重的阴影,目光牢牢锁住半空中那道细密的裂痕。
那是陈玄的断剑。
苏长安眼底残存的温度在这一刻尽数褪尽。
那双眼眸中仅余绝对的死寂,以及比极北风雪更为酷烈的杀意。
她抬起虚幻的右掌,按向自己的胸口。
此处贴著洛清雪留下的高阶定魂符。
这道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结界,是她这具游魂在绝灵雪原上续命的唯一凭依,更是遮掩真实气息的最后屏障。
苏长安的动作未有半分迟疑。
她五指收拢,一把將那符籙扯下。
白光结界当即崩碎。
失去庇护的当口,极北之地的绝灵法则化作无形利刃,长驱直入切进她的神魂深处。
剧烈的撕裂痛楚席捲全身。
她对这般折磨置若罔闻。
拋却所有遮掩气息的偽装,她强行催动了神魂最深处残存的底蕴。
那是在归元殿地底耗尽一切后,仅存的一点天狐本源与一抹微弱的凤凰真火。
两股力量在神魂表层交匯,当即燃起烈焰。
一层微弱却透著极致霸道的赤红光焰,在她虚幻的躯壳上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