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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游魂在这一刻化作一朵怒放的红莲。
苏长安併拢双指,將周身燃烧的赤红光焰极力压缩,顺著指尖逼射而出。
一缕极细的赤红火线自她指尖流泻。
火线贴著青石板的地缝,如同一条赤色游蛇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游走。
它绕开所有外围的预警阵眼,在阵纹的死角中穿梭疾行。
这缕火线以刁钻的角度,不偏不倚地切入黑曜石祭坛东南角的一处阵法凹槽。
此处正是整个抽取大阵的核心灵力枢纽。
火线触及枢纽的当口,凤凰真火无物不焚的毁灭特性全面爆发。
没有声势浩大的爆裂,只传出一声微弱的轻响。
那处铭刻著繁复阵纹的黑曜石阵基,在绝对的高温下当场熔毁。
阵法枢纽隨之断裂。
原本完美闭环的阵法能量流失去宣泄口,庞大的灵力在祭坛內部掀起惨烈的反噬衝撞。
盘膝坐於东南角的那名阵法长老首当其衝。
他连痛呼都未及出口,胸膛便传出骨骼碎裂的闷响。
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喷涌而出,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柱上。
阵法的平衡彻底崩盘。
赵无极与其余四名长老同时承受伤阵法反噬的重击。
赵无极面色煞白,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结印的双手抖如筛糠,原本源源不断输送的灵力出现致命断层。
半空之中,那五条捆缚断剑的金色符文锁链跟著黯淡下去。
对断剑的强行镇压出现了致命的鬆动。
就在赤红火线爆发出凤凰真火气息的当口。
半空中那截布满裂痕的断剑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它察觉到了这股熟悉的波动。
那是曾在归元殿地底,无数次护它周全,为它接续经脉,为它燃烧本源的温度。
是那个在绝境中宣称要保它的人的气息。
断剑內部残存的意志彻底沸腾。
恐怖的黑色剑气自骨质裂痕中狂涌而出。
失去阵法加持的金色锁链再也无力压制这股狂暴的力量。
接连五声脆响在广场上空炸开。
捆缚断剑的符文锁链被黑色剑气寸寸震碎,化作漫天散落的金色光斑。
断剑挣脱了束缚。
它在半空划出一道黑色流光,发出一声激越的长鸣。
那声响不再是悽厉的抗爭,反倒透著一股亲昵与委屈的呼唤。
流光瞬息而至,稳稳落入广场边缘那灰袍游魂的虚幻掌心。
苏长安握住了这截冰冷的断剑。
断剑附著的黑色杀戮剑气在触碰她掌心的当口,收敛起所有的锋芒。
剑气在她指缝间轻柔缠绕,生怕伤及这具残破的神魂。
断剑入手的剎那,定魂符破碎的后果全面显现。
那股独属於九尾天狐的本源波动,混合著凤凰真火的余烬,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天地之间。
这股气息十分微弱,在狂风中明灭不定。
但对於某些存在而言,这股气息足以穿透无尽的风雪。
千万里之外的天际高处。
那尊庞大的血色白虎法相正高扬巨爪,蓄势对第二层防御光幕发起毁灭性的拍击。
就在苏长安气息外泄的当口。
白虎高扬的巨爪停滯在半空。
那双被庚金煞气与癲狂填满的猩红眼瞳,穿透了重重阵法光幕,越过漫天风雪,捕捉到了广场边缘的那抹残魂。
白寅感知到了这股气息。
那是他苦寻三千年,又在不久前眼睁睁看著消亡的气息。
是那个在云梦泽给他画小狐狸,在他耳边承诺不走的人。
绝境中的死寂当即转化为撕裂苍穹的狂喜与暴怒。
他找到了。
她还活著。
一声震碎万物的嘶吼自血色白虎的胸腔深处爆发。
这吼声交织著无尽的委屈与狂热,更带著將所有阻碍者碎尸万段的杀戮欲。
庚金煞气在这一刻浓郁到近乎液化。
白虎法相放弃了爪击。
它凭藉那具燃烧著暗红煞气的庞大身躯,携带著摧枯拉朽的动能,合身撞向太上忘情宗的第二层防御光幕。
这等攻势无人可挡。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际。
第二层防御光幕在绝对的暴力衝撞下,连半息都未能撑住。
光幕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隨后全面崩碎,化作漫天流光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