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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防御光幕全面崩碎。
阵法光幕化作无数透明的碎片。碎片折射著极北之地的风雪,倾泻而下。
巨大的血色白虎裹挟著暗红色的庚金煞气。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入广场中央。
黑曜石铺就的地面无法承受这等伟力。地面瞬间塌陷。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出现在广场正中。泥土与碎石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向外翻卷。
衝击波贴著地面向四周疯狂扩散。
沿途的汉白玉石柱被拦腰折断。石块四处飞溅。建筑的承重墙体接连倒塌。沉重的砖石砸落在雪地中,发出沉闷的巨响。
祭坛四周残存的防御阵法符文刚亮起微弱的光芒。庚金煞气横扫而过。
阵纹被强行磨灭。符文的光芒瞬间熄灭,化作黑灰消散在风中。
数十名太上忘情宗的执法弟子正试图后退。狂暴的气流追上了他们。
这些弟子被震飞到半空。他们的身体失去控制,重重砸在远处的废墟中。鲜血染红了白雪。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没了声息。
烟尘瀰漫了整座广场,遮蔽了所有视线。
血色白虎的身形在深坑底部迅速收缩。骨骼摩擦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出现在废墟中。
他满头白髮在狂风中肆意飞舞。髮丝上沾满乾涸的血跡。
身上那件残破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衣角滴落著暗红色的血珠,落在雪地上砸出红斑。
白寅赤著双足。他踏著满地尖锐的碎石走出深坑。
石块划破他的脚底。血液流出,瞬间被庚金煞气蒸发。
周围满是宗门弟子的残肢与哀嚎声。白寅没有低头看他们一眼。
他那双充血的眼瞳穿透烟尘。视线死死锁定著广场边缘的那座石狮。
石狮下方站著一道虚幻的灰袍身影。
白寅眼底的暴戾杀意在看清那道轮廓的瞬间消退殆尽。
极度的不可置信涌现出来。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紧接著,无法抑制的狂喜占据了他的双眼。
赵无极从废墟中挣扎起身。
他手中握著一面残破的青铜阵盘。他看著步步走来的白髮男子,咽下口中的鲜血,大声下令。
剩余的三名长老迅速变换方位。他们呈品字形站立,试图结阵阻拦。
三名长老同时咬破舌尖。本命精血喷在各自的飞剑之上。飞剑发出刺目的白光。
三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风雪。剑气直奔白寅的后背而去。
白寅没有回头。他没有停下脚步。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庚金煞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煞气化作实质的暗红光柱,向后方横扫而出。
煞气与剑光接触。
没有僵持。三件本命飞剑当场碎成铁粉。碎屑散落在雪地中。
那三名洞玄境长老的身体在煞气的碾压下直接炸开。三团血雾在风雪中散开,染红了后方的残垣断壁。
赵无极被这股煞气余波正面击中。
他胸前佩戴的高阶护体玉佩碎裂成粉末。
半边身子的血肉被硬生生剥离。森白的肋骨暴露在空气中。內臟清晰可见。
赵无极惨叫著倒飞出去。他砸断了一根石柱,倒在血泊中。他的身体不自然地扭曲著,失去了战斗力。
白寅走到苏长安面前。
他每走一步,高大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停在距离苏长安三步远的地方。
他抬起那双沾满鲜血和煞气的手。手指骨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要触碰眼前的身影。
他的视线落在苏长安身上。
那具神魂在绝灵法则的侵蚀下已经变得近乎透明。灰袍的边缘正在不断虚化,化作光点消散。
周身只剩下一层微弱的赤红火焰在勉强维繫著神魂的完整。
白寅的手悬在半空,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