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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云坊市地下十余米处,一间密室內灯火昏暗。
这里是“海潮生烟”阁的地下据点。
海潮帮在双云坊市里的销赃店铺,表面经营灵材法器,暗中却做著见不得光的勾当。
密室是近几年才扩建的,原本只是一间储藏室,后来被不断挖深、拓宽。
之后更是从其分舵运来一株灵植,藉助灵砂才勉强供养。
此时连同通道在內一起,统统都被漆黑的藤蔓覆盖,从而挡住了所有探查。
那些藤蔓不知是什么品种,粗如儿臂,表面有细密的绒毛,紧紧贴在墙壁上,將泥土和岩石牢牢箍住,防止坍塌。
此刻,密室內挤满了人。
阁主周厄水坐在上首,面前摆著一排魂灯。
灯是青铜製的,巴掌大小,灯芯浸在暗红色的灯油中,火焰跳动著幽绿的光。
每一盏灯对应一个潜伏在坊市內的人手。
灯亮,人活;灯灭,人死。
掌柜崔森站在他身侧,脸色煞白。
“灭了。”崔森的声音发颤,“又灭了。”
周厄水盯著那排魂灯,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中迴荡,如同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第一盏灯灭时,他以为是意外。
坊市里鱼龙混杂,喝酒打架、爭风吃醋、见財起意,哪年不死几个
第二盏、第三盏灭时,他开始不安。
但面上依旧镇定,甚至在崔森投来询问的目光时,还摆了摆手,说:
“可能是接了悬赏,出去赚外快,被人劫道了”。
这种事先例不少——三年前坊市悬赏刚刚出现时,就有一批扮做散修接了任务出去。
结果在外头被人黑吃黑,全军覆没。
第四盏、第五盏灭时,他的手指停下了。
第六盏、第七盏、第八盏……
崔森终於忍不住了:
“阁主,能在坊市內悄无声息干掉我们十个人,只有玄阴观!”
周厄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排魂灯,仿佛要把它们看穿。
第十一盏、第十二盏、第十三盏……
灯一盏接一盏地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依次掐灭。
每一盏灯灭,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第十四盏。
灭了。
周厄水闭上眼。
密室內安静得可怕。
虽然海潮帮內为了信息隱蔽,仅仅是將魂灯送来作为监控。
並未將其对应人手標註,但如此大规模的死亡必然不会是之前所想,一定是有人在围剿。
那十四名海潮帮打手作为战堂精锐——此刻也面露焦急。
他们往日多在海上,乾的是打劫商船、劫掠散修家族的勾当。
出力出血是寻常,计谋方面却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但此刻,他们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情况不妙。
“阁主,”
领头的是个精壮汉子,姓刘,名熔铁,面容粗獷,左脸有一道刀疤,从眉梢斜拉到下頜。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与玄阴观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