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幡竿插完,正好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张顺义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牌,按在院中那口古井的井沿上。符牌触及青石的瞬间,表面纹路微微闪烁,隨即沉寂。
“走。”张顺义道,“下一个地方。”
陈远一头雾水,只能跟著。
接下来,张顺义又去了十字街、双云坊市、南山安置区。
在十字街,他在街口那家老字號的茶楼后院插了一根幡竿,又在茶楼掌柜惊讶的目光中,將第二枚符牌按在柜檯下。
在双云坊市,他选的是坊市中央那棵据说有三百年树龄的老榕树下,插了第三根幡竿。
符牌则藏在树洞中。
在南山安置区——那是玄阴观安置流民的营地。
他插了最后一根幡竿,將最后一枚符牌交给值守的杂役,吩咐其掛在营地主帐中。
做完这一切,已是黄昏。
张顺义带著陈远返回玄阴下观,重新站在院中那七根幡竿围成的圈內。
陈远终於忍不住问:“观主,这……这是何物”
张顺义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寻常的传音符,符纸淡黄,纹路清晰。
他將传音符贴在眉心,闭目片刻。
然后,他激活符籙,对著它说了一句话。
符籙燃烧,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陈远正疑惑间,院中那七根幡竿忽然同时轻轻震颤!
竿身符文亮起淡淡的金光,金光沿著某种规律流转,匯聚向院中古井——那枚符牌所在之处。
紧接著,陈远腰间的储物袋中,有什么东西轻轻震动。
他愣住,伸手探入储物袋,摸出一枚传音符——那是他隨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常用符籙。
符籙正在发烫。
他下意识將符籙贴在耳边。
符籙中传来张顺义的声音,清晰如在耳畔:.
“十字街茶楼,后院槐树东侧第三块石板下,藏有一坛三十年的竹叶青。”
陈远瞪大眼睛,看向张顺义。
张顺义正看著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陈远结结巴巴。
“这是……传音符”
“不对,传音符只能一对一传讯,而且必须知道对方持有的是哪一枚符籙!”
“可属下这枚符籙,与观主方才用的根本不是同源!怎么……”
张顺义抬手,示意他冷静。
“你方才听到的话,不是我传给你的。”他道。
“是我將这句话,传给了『双云坊市』那枚符牌。然后,通过那七根幡竿组成的『阵』,將这句话转发给了你。”
“或者说,转发给了此刻站在『玄阴下观阵內』的你。”
陈远愣住。
他努力理解这段话,脑中乱成一团。
“观主的意思是……”他艰难地组织语言。
“您方才说的话,先传到了双云坊市,又从双云坊市传回这里”
“可传音符有距离限制,十字街离这里虽不远,但也不在传音符有效范围內……”
“不是传回『这里』。”张顺义打断他.
“是传回,这七根幡竿围成的阵內。”
“只要有传音符籙在身,且身处阵內,就能接收到阵中传递的任何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