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抒弟弟……小抒弟弟……”
叶抒感觉自己好像被浸猪笼了,声音像是从水面上传来的,模模糊糊的。
他浑身发冷,但呼吸的气还都非常热,浑身肌肉和关节又酸又疼,连抬一下手都觉得费力。
睁开眼,慢慢看清眼前人。
“知秋姐”
声音有点哑,叶抒这才感觉到口渴。
知秋正蹲在沙发边上,一脸的担心。她刚才打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叶抒蜷在沙发上,整张脸通红,呼吸也很重,连鞋都没顾得上换,直接就冲了过来。
伸手用手背贴了贴叶抒的额头,又轻轻抚上他的脸:
“怎么这么烫……走,小抒弟弟,姐姐带你去医院。”
“不用。”
叶抒强撑著沙发坐起来,感觉到一阵头晕,这头晕的程度不亚於那天在游乐场从过山车上下来之后的头晕,让他出了一身虚汗。
“没事……就是有点发烧,吃点药就好了。”
他自己也抬手摸了摸脑门,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手冰凉,这温度摸著感觉確实是挺高的。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昨天早上洗完头没擦乾就到处跑,著凉了,怪不得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打喷嚏。
再加上昨天直接倒在沙发上睡著了,秋天的夜里凉意重,自己连条毯子都没盖,不发烧才怪呢……
但是,也確实用不著去医院。
医院,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小时候討厌医院,是因为去了就打针,还特別是那种屁股针。
叶抒始终感觉小时候给自己打针的那些大夫应该练过红缨枪吧,好傢伙,那一针下去,自己屁股能疼好几天,完全是撒狠来的。
长大了討厌医院,是因为去了就花钱。
別管是大病小情,只要进了医院大门,拿钱就跟长了脚似的往外跑。
掛號费、门诊费、化验费、药费……林林总总加起来,哪怕就是个最普通的感冒发烧,没个一两百也下不来。
对於叶抒来说,这种不必要的开销能免则免,有那钱给自己买点药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何必去花那个冤枉钱。
他討厌医院还有一个他不太愿意提及的原因。
他的母亲,在那个被癌症逐渐吞噬的最后半年里,几乎都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度过的。
那些日子里,医院不再是带来希望的地方了,更像是一个缓慢的告別舞台。他亲眼看著自己母亲的生命如何一点点的消失,那种悲痛和压抑,连同著整座医院一起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现在都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了,只要一去医院,那心里就跟堵了棉花似的,很不舒服。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去医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己就是个感冒发烧,也確实犯不上去医院。叶抒记得听自己姑姑说过,她们小的时候,感冒发烧了连药都不用吃,直接吃个黄桃罐头就出去玩去了,玩一下午啥毛病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这“地方性特效药”在南城这边还管用不
“还说没事!”
知秋看他嘴唇乾裂,脸色通红,连坐起来都费劲的样子,心疼坏了。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吗给你打电话你还关机,我还以为……”
叶抒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手机……可能没电自动关机了吧。真没事,知秋姐,你別担心。”
他看了一眼时间,挣扎著就要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