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赶忙又补充道。
“根生!切莫动手,我从前是不是说过,我从不会害你”
可惜眼前之人,並非陈根生。
蛙眼敛去,洞口之外,那如山般的冰煞蛙已然冲天而起。
神色难明的李思敏现身原地。
片刻后她才缓缓说道。
“我师兄有言,你若寻来,便直接杀了。”
此时葬仙坑上空,中央悬著一头巨硕冰煞蛙,正是方才穴中所见。
旁侧另有一头同阶七阶煞髓蛙,及一头六阶母蛙。
身后更是无边蛙群,漫天浮荡,儘是数不胜数的五六阶蛙子蛙孙。
天地骤换顏色。
哪还有什么夜空星月
只见密密麻麻的肚皮。
白的、绿的、花的、癩的。
一层叠一层,一浪盖一浪。
悬停半空,遮蔽天穹。
南坑村外围。
散修们或是奔逃,或是跪拜,或是呆立。
那煞气竟已化雨。
悬於侧旁的七阶煞髓公蛙,便是陈根生骂得最凶的那只傻蛙,此刻下巴鼓胀如巨囊,喉间滚出雷鸣。
旁侧六阶母蛙当即夫唱妇隨,蓄力应声附和。
居中那尊冰煞蛙亦缓缓抬首,冰煞开始从嘴巴漫溢。
三口巨蛙呈掎角之势,煞气交织缠绕,漫天实雨愈发狂暴,砸得虚空都泛起细密裂痕。
李蝉怒目圆睁,心生危感,只可惜神识已然无法动用,低呼一声糟糕!
左手印诀变幻如麻,右手一拍祭出一头猪形蛊虫,转瞬便钻身入內。
轰!
三道煞光於半空匯聚,诡异地相融。
这一融,便没了道理可讲。
晦暗的葬仙坑,在此刻亮如白昼。
凡光柱所过之处,瞬间湮灭成了最为细小的尘埃。
只见那团原本护住李蝉的猪蛊虫,此刻已膨胀至百丈大小,正死死顶在那三色煞光的正前方。
然而不过坚持了半息。
肉猪那原本呆滯的双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极度人性化的惊恐与哀求。
下一瞬,巨大的猪身如烈日下的积雪,消融殆尽。
失去了阻碍,那恐怖的煞光长驱直入,狠狠灌入了下方的地脉深处。
“砰!”
一声闷响,仿佛是大地深处传来的痛苦呜咽。
整座山头,凭空消失。
半空之中,一道残破不堪的身影如断线风箏般跌飞而出。
正是李蝉。
“噗!”
李蝉张口呕出一道血,双手疯狂颤抖,掌心之中,一只替死蛊虫已化作黑水,顺著指缝滴落。
若是单打独斗,那郑庞养的这只癩蛤蟆虽强,他李蝉凭藉诸多诡道手段,纵使不敌全身而退亦非难事。
可这蛙群齐至,更有三尊煞星压阵,便是化神当面,也得暂避锋芒。
“呱!”
天穹之上,那尊傻蛙似乎对这一击未能彻底抹杀这只螻蚁感到不满,喉间再次鼓盪起来。
风雷之声再起。
李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二话不说伸手在胸口一拍。
“解!”
隨著一声低喝,他身躯竟鼓胀起来,化作一团腥红血云。
不过眨眼之间,便已遁出百里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