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顶没有人。
李蝉有些许失落。
他转头一看,洞口被个巨大的蛙眼堵住。
那赫然是神仙宫郑庞的冰煞蟾!
它为何会出现在这葬仙坑的偏僻洞穴之中
李蝉双手从袖中抽出。
硬碰硬显然是不智之举。
他脚下向后挪半寸,仰著头与那只巨大的蛙眼对视,嘴角扯出笑容。
“何方道友,借过”
蛙眼没动。
一股白气从一旁喷涌而出,填满周遭。
李蝉快速取出两条白色蛊虫,堵住耳朵与鼻子。
“郑旁我是不能敌,敌你个畜生不是隨便”
李蝉此人,平生最擅两件事。
一是跑路,二是装腔。
此刻面对这足以吞吐山河的凶兽,面上更是云淡风轻。
“若是你家主人在此,本座尚且给他薄面。但若是只有你这没毛畜生在此拦路,休怪本座今日替天行道。”
蛙眼仍旧无动於衷。
李蝉直接变脸。
他莫名双手抱拳,脸上恭敬说道。
“皆是误会!本座见此地阴煞浓郁,特来查探一番。既是贵宝地,那便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言罢,他身形便缓缓虚化。
便在此时,堵在洞口的冰煞蟾驀地换了一只眼,直直望来。
李蝉身形一僵,竟又重新凝实,显化在原地。
正当他眉头微蹙,一道意念钻入了他的脑海。
那声音不似人声,却又带著一股熟悉感。
“李蝉。”
李蝉双手猛地一紧,袖袍微震。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清修……”
他眼睛骤然睁大,白眉如剑般挑起,失声惊呼。
“根生!”
李蝉立在原地,神色变幻精彩至极。
先是震惊,继而是不可置信,最后竟化作了一抹释然。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这处寒酸至极的石穴,又看了一眼那只乖巧蹲在洞口当门神的半步化神凶蟾,忍不住说道。
“那黑尸真是你,你怎么没死”
意念无声,唯有那双骇人蛙眼静静相对,瞳中一道横亘的黑线,冷寂如渊。
李蝉恭敬再说。
“根生,师兄此番寻你是有一事相告,並非他意。上界林家,后续尚有其他仙人会再度下界寻你,你务必小心。”
他將那两团堵著耳鼻的白腻蛊虫收回,著实有些丟人现眼。
“根生。”
“你杀那林家竖子,师兄懂你。”
“若是换作我在你那般境地,也差不多。”
他神色淡然,语气平平和和。
“那林书虽是个庶出,到底也是掛著林家的牌坊。你把他那具降神道躯吃了,也算是断了因果。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著天地意志的面,折辱了上界的脸面。”
“据我在蛊司得来的消息,林家已然动了真怒。”
李蝉身子微微前倾。
“下一波下来的,可就不是林书那种只有境界没有脑子的绣花枕头了。那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刑徒。”
“根生啊。”
李蝉重新將手笼回袖中,眯著眼淡淡说道。
“你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能不能在那帮疯狗嘴里剩得下一根骨头,师兄我心里可没底。”
“此番我来寻你,还是为了你那残页……也叫《搜神录》,我…已然知晓用途了。”
冰煞蟾瞳孔收缩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