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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头狼倒下的一剎那,剩余的狼群全部停下了脚步,僵在原地。
它们盯著倒在地上的头狼尸体,喉音戛然而止。
然后,那些幽绿的眼睛互相对视了一下。
最靠前的一只灰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嚶嚶”,夹起尾巴,扭头灰溜溜钻进了灌木丛。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所有的幽绿光点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灌木丛里,一阵密集的沙沙声,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全部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跑了……
真的跑了。
安全了吗
夏知遥还是维持著举枪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几分钟。
四周再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风穿过丛林的呜咽声,和远处某只夜鸟偶尔的一两声啼叫。
她的双臂几乎失去了知觉,手指还僵硬地扣在枪上。
確认真的安全之后,夏知遥才终於缓缓的,將枪放了下来。
她把手枪放在膝盖上,大口喘著气,冷汗早已经將后背浸透。
她这才察觉到,她的手臂酸痛无比,几乎抬不起来。
夏知遥抬起头,看向面前昏迷不醒的男人。
沈御依然歪倒在变形的座椅上。
脸上的鲜血大半已经乾涸,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双眸紧闭。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褪去了所有的防御和偽装。
没有杀意,也没有戾气,也没有那种让人想要跪下来的恐怖威压。
他现在,只是一个受了重伤的普通人。
一个为了护她,命悬一线的凡人。
“沈御……”
她乾涩的喉咙发出两个字。
没有人回应。
“沈御。”
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
眼泪终於决堤。
夏知遥丟开枪,去抓住沈御悬垂下来的左手。
好冰。
“你醒醒啊……”
她双手把他冰凉的手指攥在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捂。
“我把狼赶跑了。我厉害吗”
她抽泣著,断断续续的邀功。
男人的手指安静地躺在她掌心。
纹丝不动。
夏知遥咬著嘴唇,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不能哭了。
哭没有用。
她鬆开沈御的手,將它小心地放在他胸口。
然后她转过身,开始在变形的车厢里摸索。
手套箱被撞歪卡住,她用力掰开一点,用脚拼命踹开。
砰。
塑料卡扣断裂,手套箱弹开。
她急切地伸手进去乱抓。
摸到了一个硬塑料盒,和一根圆柱体。
是急救包!还有一只战术手电筒!
手电筒按了两下,光亮刺破黑暗。
谢天谢地。
光束扫过车厢,惨状一览无余。
车顶严重凹陷,前排座椅完全变形扭曲,驾驶位的车窗完全碎裂。
至於驾驶位上那个司机的状况……
夏知遥赶紧把光束挪开,根本不敢看。
她將手电筒咬在嘴里,腾出双手,撕开急救包。
里面有纱布,碘伏棉签,止血带,几包压缩止血粉。
东西不多。
但有总比没有好。
夏知遥叼著手电筒,重新爬回到沈御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伤势。
伤得很重。
头部右侧有一道骇人的裂口,皮肉外翻,甚至隱约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虽然血流速度减慢,但依然在往外渗。
左肩处,防弹衝锋衣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金属彻底撕裂。
深可见骨的划伤横亘在肩胛骨上。
如果没有这层顶级防护服,他这条胳膊可能就直接废了。
夏知遥的手抖得连棉签都拿不稳。
她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用纱布將伤口周围的一些碎渣小心擦掉,然后將止血粉均匀撒在头部的裂口上,再用最大的无菌纱布覆盖上去,扯过医用胶布,用力压紧。
处理完头部,接著是肩膀。
止血,上药,包扎。
处理完这些,夏知遥累得瘫坐在倾斜的座椅上。
她关掉手电筒。
车厢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电量珍贵,得省著用。
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久。
也不知道天亮后等来的,是黑狼的救援,还是敌人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