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杭州指挥中心的警报骤然响起。陈锋从椅子上弹起来,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停在47%的位置,红色的攻击警告正在闪烁。
“asl的反追踪系统升级了。”他快速调出日誌,“对方用了量子解密算法,每秒尝试破解次数从一万次暴增到五十万次。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四小时,他们就能定位到王浩的真实ip。”
王浩摘下耳机,脸色发白:“四小时我哥的参数还有一百三十七项没传完。”
“不能硬拼。”李卫东走到屏幕前,“启用『迷雾计划』第二阶段,反向植入虚假数据包,让他们以为我们在诱捕。”
陈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需要偽造一套完整的溯源链条——从王浩的ip追溯到某个欧洲伺服器,再引导到asl內部的测试系统。这样他们会以为是內部员工在搞鬼。”
“需要多长时间搭建”
“三十分钟,但需要王志远提供asl內部测试系统的真实接口信息。”
视频那头的王志远立刻点头:“我有。2019年我参与过安全测试,知道三个后门埠。但启用后门会留下痕跡,asl安全团队会发现。”
“发现更好。”李卫东说,“让他们在內部分裂——一部分人以为是內部测试,一部分人怀疑是外部入侵。等他们扯皮完,我们的参数已经传完了。”
三十分钟后,陈锋按下回车键。数十万个虚假数据包如潮水般涌向asl的追踪系统,每个数据包都携带偽造的ip路径,最终匯聚到asl內部的一个测试伺服器。
五分钟后,asl安全主管的邮箱收到系统警报: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源为內部测试伺服器,疑似遗留的自动化脚本误触发。
主管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回覆:“標记为低风险,明早处理。”
追踪警报解除了。
王浩的传输进度条继续跳动。47%、4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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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新的危机降临。
刘参赞推门而入,脸色铁青:“王成栋动手了。国开行、工行、建行同时收到通知,暂停对『泰山计划』联盟內十七家企业的所有新增贷款审批。理由是『配合国家晶片產业联盟的整合工作,避免重复建设』。”
李卫东立刻打开联盟企业负责人的微信群。消息已经炸了:
上海微电子:“李总,我们下个月要付设备尾款,银行突然断贷,生產线要停工!”
中微公司:“我们刚签的原材料採购合同,现在银行不放款,供应商要起诉我们!”
北方华创:“李总,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帐上现金只够撑两周!”
李卫东拨通周子学的电话。响了十声,接通。
“周总,银行那边……”
“我知道。”周子学的声音疲惫,“中芯国际也被暂停了。国开行的理由是『需要重新评估產业安全风险』。李总,你说过的那三十亿过桥贷款,还作数吗”
“作数。”李卫东没有犹豫,“半小时內到帐。”
掛断电话,他看向財务总监:“卫东產业银行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扣除瑞士帐户的八十亿美金,国內可动用的现金还剩四十二亿。”財务总监额头冒汗,“如果全部借给联盟企业,我们自己下个月的研发经费就悬了。”
“先救急。”李卫东说,“研发经费可以缓,生產线不能停。”
四十二亿开始分批划转。上海微电子收到八亿,中微公司六亿,北方华创五亿……每一笔转帐都像输血,维持著联盟企业的生命线。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银行的断贷如果不解除,三个月后,这些企业还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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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吴淑贞从云南打来加密电话。
“卫东,正明留下的档案里,还有一份名单。”她的声音平静,但透著一股寒意,“1980年代到1990年代,Ω基金在中国发展的『外围合作者』,大多是当时负责审批项目的中层官员。他们的子女,现在很多在银行、证券、监管机构工作。”
李卫东心头一凛:“你是说,这次断贷是有人在內部配合”
“不是配合,是指挥。”吴淑贞发来一份加密文件,“你看看王成栋的履歷。1992年,他在某省经委当处长时,审批过一个『中德技术合作项目』。那个项目的德方代表,是汉斯穆勒实验室的人。”
李卫东快速翻看。1992年,王成栋作为中方负责人,与穆勒实验室签署了一份技术引进协议。协议附件里,有一条不起眼的条款:德方提供技术培训,中方安排五名技术人员赴德进修一年。
那五名技术人员,后来都成了Ω基金在中国网络的早期节点。
“他签那份协议时,可能不知道穆勒的背景。”李卫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