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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维度大厦新改造的机密会议室。
距离林一从新竹暴雨中带回梁孟松,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这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夹层填满了防窃听吸音材料和电磁屏蔽网的会议室里,只坐著三个人:林一、普罗米修斯资本操盘手郭易,以及刚刚走马上任的维度硅基首席架构师梁孟松。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展示著一张极其复杂的、密密麻麻布满红蓝色线条的全球航运与资金流向地图。
“梁工,你列出的那份硬体清单,我仔细看过了。”
林一指著屏幕,语气中带著一种解剖世界工业体系的冷酷,“你想在最短的时间內点亮14纳米的『夸父』晶片,核心设备必须是一台荷兰阿斯麦的nxt:1980di浸没式光刻机。但现在美国人盯著我们的海关,整机进口的概率是零。”
梁孟松看著地图,眉头紧锁:“林总,阿斯麦的光刻机是人类工业的皇冠。一台机器重达一百多吨,包含十万个极其精密的零部件。就算我们有三十五亿美金,怎么瞒天过海运进来”
“谁说我要买整机了”
林一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神中爆发出顶级財阀的骇人精光:“阿斯麦其实根本不是一家製造公司,它只是一家『组装厂』。它那十万个零件中,有百分之九十来自全球五千家顶级供应商。”
林一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点亮了欧洲版图上的几个坐標:
“镜头和反光镜,来自德国的卡尔蔡司;极紫外光源技术,来自美国的cyr和德国的通快;高精度机械托盘,来自荷兰的vdl集团。”
“梁工,我们要玩的,是一场现实版的『达文西密码』。”林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我要把那台光刻机,拆成十万个零件。用十八个月的时间,化整为零地搬回你的实验室。抢在台积电之前,完成14纳米的流片!”
“十八个月拆开运”梁孟松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瞒得过美国的全球情报网”
“这就需要让我们的三十五亿美金,穿上『隱身衣』了。”
林一转头看向郭易。郭易心领神会,立刻在平板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十六位物理动態密钥,屏幕上的地图瞬间切换成了一张庞大的跨国洗钱与控股网络。
“梁工,请看。”郭易推了推眼镜,语气极其专业且冷硬,“这三十五亿美金,目前已经全部进入了阿联阿布达比的穆巴达拉主权基金帐户。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穆巴达拉会以中东资本的名义,在欧洲的卢森堡、瑞士和爱尔兰,註册超过两百家隱秘的空壳公司。”
“我们会用这些中东的『白手套』,去全资收购、或者交叉控股asl那些不在美国绝对制裁名单上的二级和三级供应商。”
林一接过话茬,完成了这幅宏大战略图的最后拼图:“当这些欧洲工厂生產出蔡司的镜头和通快的雷射器后,它们会被打上『高精度石油勘探设备』或『中东顶级医疗ct机配件』的標籤,合法合规地装上海运货柜,运往杜拜的杰贝阿里(jebel ali)免税港。”
“在杜拜,它们会被重新打包,混入维度发往国內的普通伺服器机柜里,最终在天津港落地。”
林一看著彻底陷入呆滯的梁孟松,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一面墙挡住了路,那我就买下这面墙的每一块砖,然后在自己家里重新砌起来。”
这简直是疯了!梁孟松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他曾经在台积电接触的都是纯粹的技术,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场动用了主权基金、跨国洗钱网络、以及国家级物流渠道的“史诗级蚂蚁搬家”!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寡头手腕,彻底击碎了梁孟松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机器的零件,我保证在十八个月內,像拼图一样给你一件不少地送进无尘车间。如果缺了什么核心组件,哪怕是在欧洲绑架几个工程师,我也给你补齐。”
林一关掉全息投影,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梁工,我把天给你捅破了,剩下的,就看你的刀够不够利了。”
“林总放心!”梁孟松猛地站起身,花白的头髮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悲壮且狂热,“十八个月內只要零件能到,我就是用牙咬,也把这台光刻机在车间里给你拼出来!”
“啪!”
郭易重重地合上了手里的绝密文件加密锁。
这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空间与声轴的平滑切变中,化作了北京什剎海四合院內,一盏景泰蓝紫铜火锅盖被轻轻盖上的清脆回音。
“咔噠。”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
深秋终於熬尽了最后一丝余温,北京迎来了2014年的第一场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