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头看明沅。
“明沅,”他叫她,“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明沅看著裴景年。
裴景年对上她的目光,没有躲。
“沅沅,”他说,“你让我有选择,可你自己没有。”
他顿了顿。
“既然你选不出来……”他看著她。“那就不要选。”
周星竹在旁边接话:“对,我们都归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明沅看看裴景年,又看看周星竹。
裴景年表情平静,像在討论今晚吃什么。周星竹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副“我早就想这么干了”的得意样。
包厢里许导还在吼歌,跑调跑得惊天动地。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有人在喊“再来一首”。
明沅突然想笑。“你俩,”她说,“认真的”
“嗯。”裴景年。
“当然。”周星竹。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明沅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裴景年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紧张。周星竹笑眯眯的,但握著杯子的手指收得很紧。
“行。”她说。
裴景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周星竹的笑容顿住。
“行”他问,“什么叫行”
“就是行。”明沅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你俩都归我。”
周星竹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旁边裴景年伸手,把周星竹的爪子从明沅肩膀上拿开。
“注意分寸。”他说。
周星竹眨眨眼:“裴老师,你这就开始管我了”
“不是管你,”裴景年语气平淡,“是管她。”他顿了顿,“她不能一次被两个人抱。”
周星竹看著他,慢慢笑起来。
“行,”他说,“那我排个號。今天裴老师先,明天我。”
裴景年没理他。
明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系统007说这是休假世界了。
当晚,三个人从ktv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许导被副导演架著塞进车里,临走还不忘喊:“小裴!小周!明沅!明年拿奖请我喝酒!”
车子驶入夜色,ktv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周星竹站在台阶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困了,”他说,“回酒店睡觉。”
他转头看明沅,眼睛弯弯的:“晚安,柳小姐。”
然后他看裴景年:“晚安,裴老师。明天见。”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车。
明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裴景年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他开口。
“沅沅。”
“嗯”
“我刚才说的,”他顿了顿,“是认真的。”
明沅转头看他。
街灯把他的侧脸照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我知道。”她说。
裴景年低下头,看著她。
“那你呢”他问,“是认真的吗”
明沅对上他的目光。
“是。”她说。
“那就好。”他说。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沅沅。”
“嗯”
“我吃醋了。”
明沅笑了。
“吃谁的”
“都吃。”他顿了顿,“但更吃他的。”
“为什么”
“因为他笑得好看。”
明沅没忍住,笑出声。
“裴老师,”她说,“你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他笑得好看。你一看见他笑,眼睛就弯。”
明沅愣了一下。
“有吗”
“有。”
明沅想了想,好像確实有。
周星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藏著两簇小火苗,烧得人心痒痒的。
她確实喜欢看他笑。
“那你呢”她问,“你吃醋怎么办”
裴景年沉默了两秒。
“忍著。”他说。
明沅抬头看他。
他表情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忍著”她问。
“嗯。”他说,“你选不出来,我让你选。你选了都留著,我就忍著。”
他顿了顿。
“反正忍习惯了。”
明沅看著他。
她想起剧情简介里那句话,裴景年的母亲鬱鬱而终,父亲外室不断。他从小就知道,深情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他忍了三十年。
现在还要忍。
“裴景年。”她叫他。
“嗯”
“你不用忍。”
她踮起脚尖,吻上去。
这个吻比上次长,比上次深,比上次更像一个承诺。
一吻结束,她退开一步,看著他。
“以后,”她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笑就笑,想吃醋就吃醋。”
她顿了顿。
“不用忍。”
裴景年看著她。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好。”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发间。
“沅沅。”
“嗯”
“我今天特別高兴。”
明沅弯起唇角。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