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你这是在找死!”
沈重手中的绣春刀出鞘,带起一片寒光,直取海棠朵朵的下盘。
“沈大人,火气別这么大嘛。”
海棠朵朵身形一扭,避开了这一刀,反手一斧劈向沈重的肩膀,“我这是在帮你。要是让肖恩跑了,你也活不了。不如就在这儿歇歇”
“放屁!”
沈重气得七窍生烟,刀法愈发狠辣,招招致命。
而在他们周围,数百名锦衣卫蜂拥而上,將海棠朵朵团团围住。
若是换做以前,海棠朵朵可能还会觉得吃力。
但自从听了范墨的“物理课”后,她对力量的运用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她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挥斧,必定有一名锦衣卫倒下。她甚至利用敌人的攻击来攻击敌人,將“共振”和“惯性”玩出了花。
一时间,几百人竟然奈何不了她一个人!
……
前方。
趁著海棠朵朵拖住沈重主力的机会,范閒带著那辆藏著肖恩的马车,拼命地往山口跑。
“快!再快点!”
范閒催促著车夫。
然而,沈重毕竟是老狐狸,他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就在马车即將衝进山口的时候。
“嗖!嗖!嗖!”
两侧的山林里,突然射出了十几支冷箭!
那是沈重提前安排的斥候和弓弩手!他们早就绕道前方,埋伏在这里!
“小心!”
范閒大吼一声,手中的【暗夜獠牙】挥舞,挡开了射向自己的箭矢。
但是,拉车的马却没那么幸运。
“噗!”
一支利箭射中了马的眼睛。
战马悲鸣一声,疯狂地挣扎起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轰隆!”
马车侧翻,狠狠地摔在雪地上,车厢四分五裂。
装著“废料”的箱子散落一地。
而那个最为隱蔽的夹层,也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破裂开来。
一个被捆成粽子、昏迷不醒的老人,从夹层里滚了出来,摔在了雪地里。
正是肖恩!
“找到了!在那儿!”
埋伏在林子里的锦衣卫大喊一声,纷纷冲了出来,想要抢人。
“妈的!”
范閒骂了一句,飞身下马,冲向肖恩。
他必须在锦衣卫之前抢到肖恩,否则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拦住他!”
五六名锦衣卫挡在范閒面前,刀光闪烁。
范閒眼中杀意暴涨。
“滚开!”
霸道真气爆发!
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割喉两人,然后一脚踹飞一人,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更多的锦衣卫围了上来,而身后的沈重也摆脱了海棠朵朵的纠缠(毕竟人多),正带著大部队赶来。
“范閒!你完了!”
沈重看著侧翻的马车和地上的肖恩,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喜。
“人赃並获!我看你这次怎么抵赖!”
“给我射!把他们射成刺蝟!”
沈重一挥手。
数十名弓弩手齐齐举起强弩,对准了范閒和地上的肖恩。
在这空旷的雪地上,没有任何掩体。
范閒看著那些闪烁著寒光的箭头,心中一片冰凉。
防弹衣只能挡住胸口,挡不住全身。而且肖恩还在昏迷中,根本没法躲。
这是绝境。
“哥……你的巴雷特呢快开枪啊!”
范閒在心里怒吼。
但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声。
难道大哥没跟来还是距离太远,超出了射程
就在沈重的手即將挥下,下令放箭的那一刻。
“砰——!!!”
一声沉闷的、熟悉的、如同雷神咆哮般的枪响,终於在远处的山头上炸裂!
迟到了,但没缺席!
“噗!”
站在沈重身边、正举著一面令旗的一名锦衣卫统领,脑袋瞬间像西瓜一样炸开!
鲜血溅了沈重一脸。
沈重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这是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第二枪。
一名正瞄准范閒的弓弩手,胸口多了一个大洞,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
“砰!砰!砰!”
枪声有节奏地响起。
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名锦衣卫的惨死。
那些躲在暗处的、站位靠前的、威胁最大的敌人,被一个个精准点名。
锦衣卫们乱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看不见敌人、却能一击必杀的武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在那边!山上!”
沈重指著远处的山头,但他不敢衝过去,反而缩到了马肚子后面。
趁著这阵混乱。
范閒一把抓起地上的肖恩,將他扛在肩上。
“朵朵!撤!”
范閒对著还在人群中廝杀的海棠朵朵大喊。
海棠朵朵也听到了枪声,心中大定。
“来了!”
她双斧一挥,逼退眾人,然后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范閒身边。
“往哪跑”海棠问。
“进山!”
范閒指著旁边的密林。
“那是死路!”海棠皱眉,“里面全是悬崖峭壁!”
“死路也得走!总比在这儿当靶子强!”
范閒扛著肖恩,一头扎进了密林。
海棠朵朵无奈,只能跟上护断后。
看著范閒等人逃进山林,沈重从马肚子后面钻出来,气急败坏。
“追!给我追!”
“他们带著个废人,跑不快!”
“那个放冷箭的离得远,顾不上林子里!”
“今天要是抓不到肖恩,你们都得死!”
锦衣卫们咬著牙,重新集结,向著密林深处追去。
……
远处山顶。
范墨趴在雪地里,收起了发烫的巴雷特。
他看著那个黑黝黝的山林入口,眼神深邃。
“閒儿,路我已经帮你铺到这儿了。”
“接下来,那个山洞里的秘密,只能你自己去听了。”
“至於沈重……”
范墨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战豆豆那里拿来的令牌。
“你的死期,已经定了。”
通知上杉虎,让他动手吧
“上杉虎,动手。”
“是!”
在沈重身后,一支早就埋伏好的骑兵,正从雪原的另一端,悄无声息地包抄过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场雪地追杀,终究是一场……围猎。
(第一百零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