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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浆。
欧阳枫赤裸上身,精瘦的肌肉线条如钢铸,汗水蜿蜒而下,在的皮肤上折射出凌厉的反光。
死龙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刀锋切割著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每一次劈砍、每一次横扫,都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闭著眼,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放著泰陶市防空洞內的一幕。
陈绍那双猩红的左眼,轻描淡写地改写物理规则,將他震得七荤八素。
那种无力感,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中最骄傲的角落。
“再来!”他低吼一声,刀势更猛,仿佛要把那份屈辱,连同空气中的阻力一起撕碎。
刀光闪烁,宛如一条愤怒的黑龙,咆哮著冲向虚无。
然而,每一次想像中的“重击”,都会换来胸口闷雷般的震颤,那是被无形力量击飞的错觉。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他拄刀而立,胸膛剧烈起伏。
眼神中那团不甘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知道,陈绍,拥有足以支配物理规则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肉体极限,凌驾於世俗兵器之上的恐怖。
而他,欧阳枫,联邦曾经的王牌,却只能像个莽夫一般,用肉身去抵挡这份非人的伟力。
这份认知,烧灼著他的理智。
休息间隙,他打开训练室的门,一股嘈杂的人声灌入耳中。
走廊里,几名行动组成员正窃窃私语,他们的对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却精准地切开了欧阳枫的注意力。
“听说了吗江远要带队去雾山疗养院诡域。”
“真的诡域这么恐怖的地方,竟然还要主动进去。”
“没办法,局长下了死命令,这次必须把诡异特性物品带回来。江远毕竟是御诡者,身上也有诡异力量,应当不成问题。”
江远。那个被魏公寄予厚望的“影君”。
欧阳枫的眸色深了下去。他见过江远出手,也清楚那个年轻人身上,同样孕育著一种异於常人的力量。
一种,他渴望已久的力量。
他没有多想,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欧阳队长!你怎么......嘶!”
办公室外的守卫,话说到一半,便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面前的男人,气场沉鬱得像一块亘古不变的玄铁,每走一步,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他肩上披著一件作战服。
欧阳枫没有理会守卫,直接推开办公室门。
“魏公!”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训练过度的疲惫,却又蕴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
魏公正坐在办公桌后,手边一杯清茶,裊裊白雾升腾。
他头也没抬,只是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毛笔,笔尖在宣纸上留下一道遒劲的痕跡。
“如果心境不稳,字也会也写不好。”魏公淡淡地说。
欧阳枫没去听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魏公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察一切的眼睛。
“我听说,江远要带队去雾山疗养院诡域。”
魏公终於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意外,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是的,这是『守夜人』计划的一部分。”
“我要加入。”欧阳枫说,语气简洁得像是刀锋出鞘,不带任何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