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隱约还能听见几声低低的议论。
可她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轻鬆。
这消息像一颗炸雷,把四合院震得嗡嗡响。
这两天,大伙儿的谈资就没断过。
先是阎家两兄弟换粮食被猪撞成残废,接著杨瑞华诬告周瑾反被抓,一桩比一桩刺激。
这还没消化完呢,於莉和阎解成离婚的消息又砸了下来!
这年头,离婚可是稀罕事,谁家要是离了婚,街坊邻居能嚼上大半年的舌根。
更稀奇的是,於莉说是阎解成主动提出的,就是担心会连累她。
院里谁不知道阎解成是什么德行他能有这么仁义鬼才信!
一时间,各家各户门后、窗前,议论声嗡嗡作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阎解成能替別人著想”
“我看啊,八成是於莉自个儿想跑,找了个由头……”
“也难怪,阎家现在这样,谁待得住”
於莉才不管別人怎么猜。
她把该带的东西收拾得乾乾净净,跟著父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四合院。
对她来说,话放出去、人走出来,目的就达到了。
从今往后,她於莉和阎家,再没关係。
回到娘家安顿好,她还是去了医院。
既然答应了阎解成,面儿上的事总得做做。
再说,还有那样东西,她得拿回来。
阎解成见於莉真的回来了,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蜡黄的脸上挤出一点难看的笑。
另一边,阎解旷和阎解娣放学回家,一听大哥大嫂离婚了,顿时慌了神。
家里现在病的病、伤的伤、抓的抓,大嫂要是真走了,他们两个半大孩子可怎么办
饭也顾不上做,兄妹俩一路跑著衝到了医院。
於莉见他们来了,也不急不恼,把对阎解成说的那套话又搬出来讲了一遍。
阎解旷和阎解娣將信將疑,可事到如今,他们又能怎么办
只能垂著头,默默回去了。
晚上,周瑾和何雨水下班回来,一进院就听见几个大妈在议论阎解成跟於莉离婚的事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关上门,何雨水就忍不住问:“老公,於莉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离婚
还是阎解成『主动』提的我怎么听著这么玄乎呢”
周瑾放下手里的东西,笑了笑:
“於莉这人,精明著呢。
阎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阎埠贵在监狱里头,杨瑞华要判刑,阎解放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阎解成自己也悬,底下还有两个没成年的。
换了你,你愿意跳这个火坑”
何雨水想了想,摇摇头:“那肯定不愿意……可阎解成能那么容易答应”
“这就猜不著了,”周瑾耸耸肩,“於莉肯定有她的法子。
不过这些跟咱没关係,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吃好睡好,把身子养好,別的少操心。”
“我知道,”何雨水摸摸肚子,还是忍不住嘀咕,“就是觉得稀罕嘛,这附近还真没听说谁离过婚……”
“阎家过得不好,对咱们就是好事。”
周瑾揽过她的肩,语气温和,“別的,看个热闹就行了。你歇著,我去做饭。”
何雨水点点头,进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