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末世的第三年。
也是寧温竹来到末世的第三年。
她其实还是没有完全適应这个漫画里的规则。
这些该死的条条框框,让人生出希望也死於极端之中,湮灭於神明的力量又被造物主所创造。
而这样能够主宰一切的神明,神明对无处倖存者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但对她来说,只是一扇门、一床被子、一件衣服之间的距离。
她睡到日上三竿,赤脚下地,拉开窗帘。
抬手遮挡住末世里难得冒出头的阳光,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竟然也会觉得有些刺眼。
阳光无疑是舒服的,她静静享受了会儿阳光照耀下的温暖,转身推开,“神明”正坐在沙发边,慵懒地躺靠著。
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大一片的薄肌与冷白的锁骨,上面吻痕抓痕一样不落,甚至老伤未愈又添几道新伤,血珠凝固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两条长腿隨意搭放在茶几,他手里握著一支钢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转著。
末世以来,神明金字塔尖的男人,掌管著所有大大小小的神明继承人,至於神明……没有实体的都入不了他的眼。
察觉到动静,神明缓缓抬眼:“醒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神都跟著有些躲闪,“你醒这么早”
“我怕再睡下去,就起不来了。”他眼神炙热,牢牢锁住她的身影。
寧温竹装作听不懂:“你有什么要紧事么”
“还有一堆人的祷告和愿望要处理。”他躺了下去,“不然又会出现在耳边嘰嘰喳喳个不停。”
“那你处理得怎么样了你的继承人又选得怎么样了”
“没处理,选不出来。”
寧温竹一点也不意外。
“慢慢来,不急。”
“可是我急。”
“为什么”她一边往吐司片上涂芝士,一边好奇地询问。
神明懒懒道:“处理这些破事干什么不如和老婆多待会儿,他们的事情和我有关係么神明继不继承……我更不在乎。”
寧温竹咳嗽一声:“也是,不过你就不怕被其他神明找吗”
“谁敢找我”他轻轻挑眉。
寧温竹喝了口牛奶,“也是。”
他翻动著手里的文件表,“哪有那么多閒工夫去满足他们的愿望,谁又能来满足我的愿望”
寧温竹:“你想要什么”
他抬起眼。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
他需要满足的不仅仅是愿望。
寧温竹猛地咳嗽两声。
“要不,我们休息几天老哥说附近有家新建的安全区,我们去凑凑热闹”
“凑热闹”江燎行丟开手里的东西,“可以啊,我们是去掀了他们安全区还是点两个人献祭”
“”寧温竹瞪他:“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去看人家的安全区建设的,不是去砸场子的,人家那边建设还搞了景点呢,我们可以去拍照打卡。”
他轻笑出声:“开个玩笑。”
“要去的话,我喊上老哥,马上就能出发。”
江燎行却盯著她两条盘在椅子上,白嫩嫩的细腿。
“还走得了吗”
寧温竹抄起手边的纸巾就丟过去。
沉曜是半个小时后来的。
开了辆越野停在外面。
进来就看见阿竹在给江燎行整理头髮。
他问:“捣鼓什么呢”
寧温竹说:“阿行的头髮又长了,我隨便帮他修剪一下,马上马上。”
沉曜抓了把自己的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