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荒谬的是,规矩破了,人却没拿下。
“你这徒弟,当真命硬如铁!”
“今日到此为止,万龙殿……认栽。”
“九幽,隨我走!”
他转身欲行,叶凡却横步拦在阶前,衣袂猎猎。
“国有法度,家有门规,九灵殿亦有不可逾越的界线。”
“败了,就得认罚;狂了,就得偿债。”
“说走就走九灵殿的顏面,岂是你们脚底泥”
“你可以走——但他,必须留下。”
叶凡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凿进所有人耳中。
此时的他,已是当之无愧的胜者。
九幽脸色煞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万没料到局势崩至此处,更没料到叶凡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进,是违诺失节;退,是弃师辱道。
他喉头一哽,忽地抽出腰间匕首,反手抵住心口,朝万天林深深一拜:
“师尊……弟子无能,辱没宗门!”
寒光一闪,匕首没入胸膛。
黑雾轰然暴涌,他身子一僵,直挺挺倒向青砖。
满场寂然。
连风都凝住了。
叶凡怔在原地——他想过九幽会求饶、会狡辩、甚至会暴起反扑,唯独没料到,他会用最决绝的方式,为万龙殿剜掉这块溃烂的疮疤。
“嗯,好!有骨气,有血性,是个真汉子。”
万天林双目如燃赤焰,为了打磨这个徒弟,他熬干心血、耗尽真元。
谁料一场殿前较量,竟成永诀——爱徒身陨,神形俱灭。
此番首座弟子之位,所有指望、全部寄託,全繫於九幽一人之身。
“九幽……”
“叶凡!今日起,万龙殿与你不共戴天!”
“九灵殿主,从今往后,我万龙殿与你九灵殿断绝往来,生死各不相干!”
“我徒之死,绝不会一笔勾销!”
话音未落,一柄古纹森然的神器骤然浮现掌中,九幽残存的神魂瞬间被强行拘入器內……
肉身崩解,道基溃散。
纵能保下一点灵识,可重聚修为、再踏大道几乎不可能。
万天林攥紧那缕微光,携身边弟子转身离去,背影沉如铁铸。
叶凡忽地喉头一甜,猛地喷出大口鲜血。
全场譁然——原来方才他一直强撑著!
“叶凡师兄!”
“叶凡,撑住啊!”
莫凉音疾步抢上前,九灵殿主亦神色凝重,快步逼近。
回想刚才那一击,至今脊背发麻——那是天神巔峰的必杀一击,叶凡却硬生生扛了下来,还只受了伤,没当场化作飞灰。
“师尊,无碍,只是几条经脉裂了。”
“说到底,还是这副身子骨,差了点火候。”
九灵殿主一时语塞。
自家弟子已远超常理:寻常天神境遇上那一击,不死也得废半条命。
而叶凡以正神之境硬接,毫髮未损地站到了最后——这哪是比试,简直是逆天改命!
这事传出去,整个宗门怕都要炸开锅。
“你已足够惊艷。走,师尊替你续脉养神。”
“大长老,速取万年天参来。”
万年天参乃天地孕养的至宝,吸日月精华而长,蕴磅礴生机,最擅温养本源、重塑筋络,堪称稀世奇珍。
整个九灵殿,仅存两株。
“遵命,殿主!”
大长老领命退下,叶凡则在九灵殿主扶持下,缓缓离台。
擂台之爭虽已落幕,
可一场风暴,才刚刚席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