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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又要满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
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的,传得比瘟疫还快。
先是福建那边来了急报。
殷正茂的信使满脸土色,跪在我面前:“安远伯,出事了!”
“什么事?”
“殷巡抚在福建收税,本来收得好好的。可不知谁放出风声,说倭国和朝鲜都给朝廷送了银子,朝廷不缺钱了。还说福建海税加了一成,是安远伯您的主意……”
“那些海商、盐商,联合起来闹事,说要朝廷退这一成的税。殷巡抚压不住,请安远伯示下!”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消息怎么走漏的?谁走漏的?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名字。钱文渊?陆行之留在朝中的门生?还是倭国那边故意的?
不管是谁,这盆脏水,是泼到我头上了。
“退?”我冷笑一声,“他们做梦。”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方向,沉声道:
“告诉殷正茂,税,一分不退。闹事的,抓。带头的,抄。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有没有倭寇的硬。”
信使领命,转身就跑。
我站在窗前,手指敲着窗框,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我李清风在江南的名声,本来就够差了。这一成税,怕是要把“李扒皮”的恶名坐实了。不对,好像本来就坐实了!
可是,银子呢?
将士要抚恤,百姓要免税,官员要发俸,陛下要大婚……
哪一样不要钱?
倭国的赔款,朝鲜的贡银,还没到账呢。
殷正茂的税,不能停。
“周朔。”我朝门外喊了一声。
周朔推门进来:“大人。”
“去查。谁走漏的消息,给我查出来。”
“是。”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顺便查查,江南那些闹事的海商,背后是谁在指使。”
周朔抱拳:“属下明白。”
银子的事儿,还没完。
陛下大婚的预算,礼部还在跟我磨。户部的俸禄,还在催。
军备更新,货币重建,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
江南那边,又炸了锅。
“凌锋。”我又喊了一声。
凌锋从廊下窜进来,脸上带着笑,但眼底全是担忧:“大人,啥事?”
“去,把京城最好的酒楼定一桌。”
他一愣:“大人,您要请客?”
“请什么客?”我瞪他一眼,“我去‘化缘’。找那些有钱的勋贵、皇商,募捐。”
“募捐?”
“对。”我站起身,“就说朝廷要办大婚,请他们‘乐捐’。谁捐得多,我给他写匾额。‘乐善好施’四个字,值不值钱?”
凌锋噎了一下:“大人,您这是……”
“这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一拍他的肩膀,“去办。”
他苦着脸,转身跑了。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打仗难,打完仗更难。
前方刀枪,后方银钱。哪一样都得操心。
先把殷正茂那边稳住,再把礼部的大婚预算砍下来,然后去找勋贵们“募捐”。
至于倭国的分期赔款,朝鲜的岁贡……慢慢等。
傍晚,窗外传来凌锋的声音:“大人,酒楼定好了,明晚。您看,请哪些人?”
我想了想:“成国公、定国公、还有那几个家里有矿的皇商。”
“还有呢?”
“还有……”我顿了顿,“把户部王遴也请上。”
“大人,您请他干嘛?”
“让他看看,本官是怎么‘化缘’的。省得他天天哭穷。”
江南那帮人,你们要闹,就闹吧。
倭寇我都打了,还怕你们?
税,一分不退。
银子,一文不少。
本官倒要看看,谁能从我手里,把银子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