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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呼啦……
深山老林之间,传来了尤为怪异的声响,惊得周围鸟雀四散而逃。
徐杏娘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大口扒拉着汤饼的刘多余,那宛如野猪进食一般的动静,好似几十年没吃过饭一样。
“你慢点儿,又没人和你抢,你别把自己给噎死了。”徐杏娘诧异地看着刘多余。
“呜呜呜呜呜!”被食物塞满了嘴的刘多余一阵呜呜,说话之时甚至连眼角都带着泪水。
“啊行行行,你先吃你先吃。”徐杏娘无奈扶额道。
当最后一口汤饼下肚,刘多余顿时满足地坐在了地上了,背靠大树,仰起头来舒坦近乎翻起白眼,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身体无比轻盈,好似要飘起来一般,世间的一切也都不再重要,恩恩怨怨皆与我无关……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刘多余从神游之中拉回现实,他捂着自己生疼的脸颊,茫然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徐杏娘。
“原来知道痛啊,还以为一碗汤饼直接把你送走了呢。”徐杏娘噗嗤笑道。
“那你也不用打这么用力吧?”刘多余没好气道。
“知足吧,这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我都懒得搭理。”徐杏娘却不以为然道。
“那我还得谢谢你呢。”刘多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用客气。”徐杏娘坦然接受,“倒是你,吃个东西与野猪一样,穷书生和老哥加起来都吃不过你。”
刘多余一听此话就哭丧着脸道:“你是不知道这半个月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呀,风餐露宿,风吹日晒,白天热的半死,晚上那风是呼呼呼不带停的,睡不好还吃不好,要带着一帮子人四处跑,还要防备着山里的野兽,最重要周围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人,我太苦咧!”
听到刘多余这般痛彻心扉的诉苦,徐杏娘却是强忍着笑意,她今日来此,本也只是临时起意,给刘多余带了些日常之物。
当她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潦草憔悴的刘多余与一只猴子在山中呲牙,明明只是离开县里半个月,而且还不是独自一人,周围跟着不少王家的青壮呢,结果其他人都好好的,就他蓬头垢面,自暴自弃一般。
着实是其他人都有事情做,就刘多余一个人,好歹是个知县,其他人也不敢指使他干活,这么一闲下来,反而让他开始胡思乱想,疯倒是没疯,就是不太注重外在了……
所以当刘多余看到徐杏娘出现在这里,原本已经和猴子一样的双眼立刻重新有了人的神色,他几乎是爬着冲过来,那叫一个涕泗横流,差点被吓一跳的徐杏娘给踹飞出去。
不管怎么说,这是真的见到亲人了,那一刻,在刘多余的心里,已经把徐杏娘看得和刘敬一样重要了。
当然,在徐杏娘一巴掌把他扇醒之后,地位就又掉回去了。
见刘多余如此凄惨,嫌弃归嫌弃,徐杏娘还是在附近寻了一处乡里,买了米面,给他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经过这些时日跟着宋姑学习,她煮出来的口味已经超过了陈二九的水准。
此外,徐杏娘也顺便提及了长阳县里的一些情况,徐七妹如今负责在城外给其他人传递消息,而城里的自然得由徐杏娘来盯着,至于其他县衙事务,基本已经全部由周巡与陈二九去处理。
“所以吴应表面上打发走了洪响,背地里还是派人出来了是吧。”刘多余嘿嘿笑了笑,“我就说这老狗肯定会上钩的。”
“另外,杨武离城之后回来过一次,但并没有去县衙,这家伙动作很隐秘,要不是花钱找人盯着他的住处,还真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了,他要真的是以前那个县尉,我从此退隐江湖。”徐杏娘单手叉着腰,“对了,你猜他跑去哪了?”
“这我哪猜得到啊,应该不是去找那老狗了,也没有去县衙,回了一趟住处应该是要销毁自己住过的痕迹,既然你问他去了哪里,说明除了住处肯定还另有去向,既然我们已经断定他不是杨武本人,那么就意味以前的熟人基本没有去找的可能,那么他大概会去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他假扮杨武进城的目的了。”刘多余絮絮叨叨着。
“……你嘴上说猜不到,结果嘚嘚嘚就说了个七七八八,还把过程都讲出来了。”徐杏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我也只是讲讲推测过程,实际哪里我肯定猜不到啊。”刘多余摊摊手道。
“嗯,有点意想不到,你还记得那个卖假货的张掌柜吗?”
“他?”刘多余眉头一挑,怎么一下子就扯到这个许久未曾出现的路人了?
“但是他没有找到张掌柜,因为早在两个多月前,张掌柜就以外出做生意的借口,带着自己的夫人孩子一起离开的,此后便未回来过,现在这铺子就几个伙计在看着。”徐杏娘顿了顿,“此外,铺子的伙计说,杨武刚回来那会儿就已经去找过张掌柜了,只是没找到,这一次估计是想再去看看人有没有回来。”
“这张掌柜是跑路了?”刘多余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