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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是办事大厅门口的街景，角度刁钻，刚好拍到姜如云从里面出来的背影。
文末留了一句话：本号将持续关注，欢迎知情人士提供线索。
评论区已经有人在转发，大多是“关注”“等后续”，但夹着几条明显是安排好的带节奏评论，措辞工整，发布时间集中在同一个小时内。
姜如云把手机还给周晓，“转发量多少？”
“现在六百多，还在涨。”
姜如云坐下来，倒了杯水，慢慢喝。
她没有慌，这篇文章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会出来，阿宇截到了“锦安说事”运营者和李伟红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稿时间切入角度都在预判之内。
手机响了，顾野川。
“看到了？”
“看到了。”
“我这边有人问了，上面打了电话来，让我注意舆论影响。”
姜如云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媳妇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据可查，让他放心。”
姜如云嘴角动了一下，“那他们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证据摆出来他不得不信。”
“还不到时候。”
顾野川没追问，“你打算怎么做？”
“让它再发酵一天。”
“为什么？”
“鱼还没上钩。”
挂了电话，姜如云翻出备忘录，看了一眼三天前记的几行字：李伟红做假账的公司户头，长安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德发。
黄德发，周小芳现任丈夫，这条线连上了。
李伟红帮李伟东做的假账，走的是黄德发的公司，周小芳嫁的男人，跟李伟东的案子有直接关联。
周小芳回来找朵朵要抚恤金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配合李伟红搅浑水，抚恤金是小钱，但如果能把姜如云拖进舆论泥潭，让她自顾不暇，就没精力再盯李伟东的案子，李伟红就有时间给黄德发的公司抹平那些账目。
姜如云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一石三鸟。
周小芳拿钱，李伟红保人，姜如月她图什么？
她拿起手机，翻到张婶的聊天记录，往上滑了几屏，找到一句话：“李伟红答应给你妹妹介绍个省城的工作，在黄德发公司里挂个名，一个月白拿三千块。”
三千块，买一个妹妹当枪使，李伟红出手确实不算大方，但对姜如月来说够了。
姜如云把手机放下，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三样东西，第一样，录音笔里周小芳在店里说的那些话的完整录音，第二样，阿宇拿到的“锦安说事”运营者与李伟红的聊天记录截图，第三样，长安建材有限公司近两年的工商变更信息打印件，三个月前刚加了一个挂名监事，名字叫姜如月。
姜如云看着第三份文件上姜如月的名字，表情没有变化。
三千块一个月，前世她借走苏苏的住院费也是这个数。
第二天上午，“锦安说事”发了第二篇文章，这次直接点了名，《姜如云，为何对烈士遗孤亲生母亲拒之门外？》
配图是周小芳的自述视频，妆容精致，眼圈发红，声音哽咽，说自己八年来日夜思念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却被“有权有势的人”挡在门外。
转发量三个小时破两千。
姜如云坐在店里，看完视频，把手机放在桌上。
周晓急得嘴上起了泡，“姜姐，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