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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云想了几秒，打了四个字，“直接找你。”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文件收进包里，手机亮了。
“叮，高密度多人情绪爆发场景检测完毕”
“孙志远：震惊值 95”
“周小芳：震惊值 80”
“马成：震惊值 45”
“围观群众（6人）：震惊值 55”
“周晓：震惊值 40”
“总计：315震惊值，兑换积分157点”
“当前积分余额：259点”
姜如云收起手机。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远，是一辆军用吉普车的引擎声，她没抬头。
但她知道，李伟红回去之后第一个电话，不会打给周小芳，不会打给姜如月。
她会打给看守所里的李伟东，而看守所里的电话，每一通都有录音。
李伟红坐在黑色大众后座，手抖得点不着烟，周小芳在旁边抹眼泪，妆全花了，把真皮座椅蹭了一块黑。
李伟红把打火机砸在脚垫上，“哭什么！事情还没完。”
前面开车的司机不敢出声，李伟红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老刘，是我。”李伟红声音压得很低，“伟东那边，能安排通个话吗？对，加急，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她转头盯着周小芳。
“回去告诉黄德发，账本必须今天晚上转移，那个姓姜的女人邪门，她连工商变更记录都能查到。”
周小芳缩了缩脖子，“德发说……这两天风声紧，不让乱动。”
“不动就等死。”李伟红冷笑，“你以为她查你户籍是为了好玩？她是在查黄德发的底。”
下午三点，看守所。
李伟东穿着黄马甲，隔着玻璃拿起电话，他瘦了，眼眶凹陷，但眼神里还透着算计。
“姐。”
“伟东。”李伟红看了一眼旁边的狱警，用了他们姐弟俩才懂的暗语，“老家的那批货，今晚得挪个仓，东边那个仓漏水了。”
“老家那批货”指的就是机械厂的假账底稿，“东边那个仓”是黄德发公司的保险柜。
李伟东听懂了，手攥紧了话筒，“动作要快，找靠谱的人。”
通话只有三分钟。
李伟红走出看守所大门，长出一口气，只要账本转移，姜如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查无实据。
同一时间，大院。
顾野川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台录音机，阿宇站在旁边。
录音机里播放的，正是李伟红和李伟东的通话。
“老家的那批货……东边那个仓漏水了。”
阿宇撇了撇嘴，“嫂子说得真准，这两人还真敢顶风作案，只不过，这暗语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