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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保密,我帮你说。”姜如云从包里抽出一张打印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长安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德发,也就是周小芳的现任丈夫,三个月前新增挂名监事一人,姜如月,这家公司在过去两年里,为李伟东在机械厂的账目提供了至少三笔资金过桥,实际操作人是李伟红。”
孙志远拿起那张纸,脸上的职业微笑凝固了。
马成的相机镜头对准了那张打印件,被姜如云的目光扫过来,手抖了一下,镜头偏了。
“孙律师,你接的这个案子,表面上是监护权纠纷,实际上是李伟红花钱请你来给我制造舆论压力,好让我没精力盯着李伟东的案子,她就有时间让黄德发把那些假账抹干净。”
姜如云的声音不大,但店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周小芳的脸白了,嘴张了两下。
孙志远把那张纸放下,手指微微收紧。
姜如云又抽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周小芳户籍迁移记录,2001年迁出,迁出原因:再婚随夫,同年,赵朵朵的户口变更手续中断,此后这么多年无人办理,这么多年里,周小芳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抚养费,没有一次探视记录,没有一份通话记录。”
她抬头看着周小芳,“你要主张监护权?你告诉我,朵朵上的哪个幼儿园?她的班主任姓什么?她最喜欢画什么?”
周小芳的嘴唇在发抖。
“她喜欢画茉莉花。”姜如云说,“因为赵婶阳台上种了一盆,朵朵每天看着它画,画了几十张,每一张花瓣弧度都不一样,因为花每天都在变,而你连你女儿长什么样都要靠别人告诉你。”
店里没有人说话。
门口围了几个路人,手机举着在拍。
孙志远站起来,“姜老板,你说的这些跟我代理的案件无关……”
“有关。”姜如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录音笔。
她按下播放键,周小芳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清清楚楚:“就是具体有多少补贴、多少抚恤金、打到谁的账上、谁在管这笔钱,这些我得清楚。”
录音继续。
姜如云的声音:“你是想了解,还是想要?”
周小芳的声音变尖了:“怎么没关系?我是她亲妈!”
录音停了,姜如云把录音笔放在桌上,看着孙志远,“孙律师,你的当事人不是来争监护权的,是来争钱的,你是专业人士,我不用教你分辨这个。”
孙志远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他没有再说话,弯腰拿起公文包扣好,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对面奶茶店门口的李伟红,李伟红的烟夹在手指间,烧到了滤嘴都没发觉。
孙志远没有走向她,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关门启动直接走了,马成扛着相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拍谁。
周小芳脸上的妆花了,眼线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攥着包带子冲出店门,朝李伟红那边跑。
姜如云站在店门口,看着对面。
李伟红掐灭烟头,跟周小芳说了两句话,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黑色大众,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李伟红透过车窗看了姜如云一眼。
姜如云跟她对视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信号。
车开走了。
马成最后一个溜的,相机都没来得及收进包里,夹着就跑了。
周晓站在门口,腿还在抖,“姜姐,完了吗?”
“没有。”姜如云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拿出手机。
她给顾野川发了一条消息,“孙志远跑了,李伟红看到了所有东西,她会换一种方式来。”
顾野川的回复很快,“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