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替代,不是选择题,是生存题。”
随后,他让助理将这份文件夹,不经任何人之手,直接递交到省发改委一把手的案头。
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出口。
当技术优势和产能优势这两张王牌同时被甩在桌上时,任何选择题都会变成一道送分题。
真正的战场,从来不止一个。
赵婉那边很快有了更惊人的发现。
她在她负责的“南方共治”开源社区里,发现了一个匿名账号上传的“协议迁移工具包”。
这个工具包的功能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一键将旧有系统中的“极光”认证模块,无痛替换为轻量化的“星芒+”接口。
“这代码风格……太牛了,牛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赵婉在团队频道里感叹,“绝对是张维舟那帮人的手笔。他们这是……‘弃暗投明’了?”
苏砚看着那段精妙的代码,发布账号的IP地址经过了十几层代理,最终指向一片虚无。
她笑了笑:“或许不是弃暗投明,只是有的人,不想让自己亲手写的代码,背上技术霸权的债。”
她没有去追查这个匿名账号,更没有声张。
她只是让赵婉以社区官方的名义,组织了一群技术志愿者,对这个工具包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压力测试,并发布了详尽的优化报告。
在报告的文档页脚,赵婉按照苏砚的意思,加上了一句不起眼的话:
“感谢所有不愿让代码背债的人。”
深夜,苏砚办公室的警报再次响起,但这次的声音低沉而短促,是最高加密等级的“特殊关注”提示。
“候鸟计划”那个沉寂已久的莫斯科IP,再次上线了。
与以往的小心试探不同,这一次,对方不仅完整下载了那套“协议迁移工具包”,甚至在后台触发了一次完整的模拟部署。
而模拟的目标,赫然是东欧某国的军用通信备份网络。
王景行的呼吸都停滞了:“砚姐……封锁吗?这可是玩火!”
苏砚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王景行无法理解的决定。
她没有封锁访问,反而在对方请求的响应头中,悄无声息地嵌入了一段经过加密的引导指令。
这段指令,不会触发任何警报,只会像一个友善的路标,将对方引向“共治版认证链”的完整开源仓库。
几乎在同一时间,程砚铮正在审批新一批海外技术支持专家的名单。
当看到申请区域时,他拿起笔,在“SY+CZ咖啡园”那张象征着他们全球版图的地图上,轻轻勾选了最北端那片接近极圈、常年冰封的空白区域。
他放下笔,对身边的助理低声说:“准备一下,告诉他们,我们要把咖啡种到雪线以上。”
一场席卷全球的技术迁徙,似乎以一种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前拉开了帷幕。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团队里的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觉得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
只有王景行,在例行公事地分析那套“协议迁移工具包”在各个节点的使用日志时,眉头却越皱越紧。
数据流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每一次调用都精准高效,毫无瑕疵。
可他总觉得,这看似完美的闭环里,藏着一个他尚未理解的逻辑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