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的声音在画外响起：“你一个人做这个决定，不怕担责任吗？”
小马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腼腆又坚定的笑容：“怕啊，咋不怕。但我更怕村里阿婆拿着医保卡，系统又崩了；更怕娃娃半夜发高烧，系统登不上去。责任再大，有人的命大吗？”
视频的结尾，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只有一行字幕缓缓浮现：“每一次迁移，都是一次投票。”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京城某处不对外开放的顶级茶室里，周鸿业将一个名贵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满地。
他面前，坐着十几位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的“泰山会”大佬，此刻却都噤若寒蝉。
“一个破开源工具，泛滥成灾！你们手下的技术团队都是干什么吃的！”周鸿业怒不可遏，“我命令，所有会员单位，全面封杀这个‘迁移工具包’，从网络入口到终端，一律格杀勿论！”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咆哮的时候，这个工具包的代码，正通过无数个加密的私人信道，在他会员企业的内网中疯狂流传。
许多中层技术管理者，早已“打不过就加入”，偷偷用它修复着自己系统里那些积重难返的“极光”遗毒。
会议结束后，一名与会的年轻架构师在走廊里和同事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疲惫与解脱：“家人们，谁懂啊，我们吭哧吭哧修了十年的墙，到头来才发现，外面的人早就给我们开了扇门。”
这段低声的吐槽，被路过的有心人录下，匿名上传到了“共治社区”的论坛。
标题简单粗暴：《我也是从极光出来的》。
帖子
风暴的中心，苏砚却异常平静。
她在后台查看最新提交的“信任回传”数据，一条来自北京某顶尖科研院所的报告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份报告的数据量极大，附件里甚至包含了“极光计划”最新版内核的完整调试日志。
这无异于一份敌军最高级别的作战计划。
提交者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但在报告的元数据里，苏砚发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像素级别的标识。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标识，她无比熟悉——正是十年前，程砚铮的父亲陈伯，在那个传奇的“三角项目”中使用的个人校验码。
她盯着那个小小的标识，沉默了许久。
没有去追查IP，也没有尝试联系对方。
她只是将这份至关重要的日志文件，打包转发给了正在外地的程砚铮。
邮件没有正文，只在便签附言上，用鼠标画了一个歪扭的、像孩子涂鸦的笑脸，旁边写着一行字：
“有人用你爸的笔迹，写了封技术家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民心、技术、情报，胜利的天平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他们倾斜。
然而，就在苏砚刚刚按下发送键，准备给自己泡杯咖啡时，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那是最高威胁等级的警报。
屏幕上，是王景行几乎失声的紧急通报：位于中亚边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