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字像一根刺，扎在所有知情人的心里。
演讲前夜，程砚铮失声了。
巨大的压力和连日的劳累，让他的嗓子彻底罢工，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苏砚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二话不说开始翻箱倒柜。
最后，她在程砚铮办公室最底层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铁盒，里面是满满的润喉糖。
她随手剥开一颗递过去，却在看到糖纸内侧时愣住了。
上面有一行用针尖刻下的微小字符，是摩斯密码。
她又剥开一颗，还是有。
“你行的。”
“我罩你。”
“别怂，干就完了。”
这些都是她以前的“杰作”。
那时候她刚从国外回来，给程砚铮当保镖兼助理，看他经常因为高强度工作熬夜开会，就偷偷在他常吃的润喉糖上刻下这些“加密”的鼓励。
她以为他早吃完了，没想到他竟一颗没动，全都存了下来。
程砚铮也看到了，他接过那颗糖，怔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暖意。
第二天，全球科技峰会正式开幕。
程砚铮走上舞台，全场的灯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穿着父亲留下的那套旧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开口，而是先将一颗润喉糖轻轻放在了讲台的边缘，像是在摆放一枚功勋卓着的弹药。
台下的苏砚看到这个动作，会心一笑。
接着，程砚铮对着话筒，用依旧有些沙哑但清晰无比的声音说：“在开始前，请大家先听一段声音。”
会场安静下来。
一阵爽朗的笑声通过音响传遍全场，紧接着，是陈伯在音频里那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同志们，信号通了！我们成功了！”
那一声呐喊，仿佛穿越了三十年的时光，带着戈壁滩的风沙和第一代通信人的热血，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观众席一片寂静。
紧接着，程砚铮身后的大屏幕缓缓展开一张修复后的老旧照片——那是“三角项目”的立项书。
在签名处，程开复的名字苍劲有力，而在他名字的旁边，通过现代技术合成的签名，“程砚铮”三个字，以同样坚定的笔触并列其上。
两代人的名字，跨越生死，在这一刻重逢。
台下，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起初零星，继而连成一片，最终汇成雷鸣般的潮水，经久不息。
坐在贵宾席第一排的周鸿业，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台上的程砚铮，仿佛要用目光把他刺穿。
最终，他猛地起身，在全场的掌声中，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场。
程砚铮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苏砚所在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爸，这次，我们接住了。”
演讲大获成功，网络上的舆论瞬间引爆。
当晚，苏砚正坐在酒店房间里，监控着“青松”校验代码在网络上引发的连锁反应。
突然，一个加密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发信源经过了十几层跳转，来自海外，但最终的请求签名，却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古老骑士徽章图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对面没有影像，只有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苏小姐，晚上好。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只是想告诉你，关于‘青松’，有些被尘封的真相，或许需要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