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温柔,什么也没想。
然后一扯缰绳,翻身上马,转身就走。
老话说得好:出门打仗的人,回头容易散了心气。
许初夏就站在风里,一直望着,望到队伍变成一条细线。
可她还是不想动。
“少夫人,咱……回吧?”
拂琴在旁边小声提醒。
世子爷人早走远了,再踮脚张望也瞅不见影儿了。
“拂琴,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太端着了?他都要去当兵了,我咋没多陪陪他呢?”
许初夏一想到之前老是顾着自己手头的活计。
把南宫冥晾在一边,心里就直发酸。
“哪能啊!少夫人您对世子爷那叫一个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拂琴乐呵呵地说。
“连厨房烧火的小丫头都在嘀咕,说咱们府上怕是要再添个小少爷或小小姐啦!”
真有那么宠他吗?
她自己倒没觉得。
许初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拂琴偷瞄她一眼。
那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心里悄悄叹气。
嗐,自家主子啊,妥妥一颗心全挂在世子爷身上,傻乐还不自知。
她轻轻咳了一声,把手中刚折的两枝玉兰往许初夏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廊下走。
“奴婢这就去煮安神汤,少夫人也歇会儿。”
主仆俩正要转身回屋,前院小厮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少夫人!出大事了!”
他鞋底沾着泥,衣襟敞着,额角全是汗,话还没说完就先喘了三口气。
侯府。
她裙摆扫过青砖地,带起一阵细尘,发髻松了一半。
“娘!您还好吧?哪儿疼不疼?头晕不晕?”
她听说侯夫人突然昏过去,脚底生风赶回来。
这会儿看着人安安稳稳躺着,心还悬在嗓子眼。
她几步跨到床边,手指刚碰到侯夫人手腕,又缩回来,生怕碰疼了。
南宫冥前脚刚踏出府门,他娘后脚就倒了。
以后见了面,她拿啥脸跟他说这事?
许初夏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喉间翻涌的哽咽。
床上的侯夫人脸颊泛红,笑得捂嘴,话都不好意思说。
许初夏急得团团转,一把拉住旁边的老大夫。
“大夫,您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恭喜!天大的喜事啊!”
老大夫胡子一翘,笑眯了眼。
“侯夫人这是怀上了!只因世子爷离家,老人家心里起伏大,气血一时不顺才晕了过去。脉象稳得很,母子都壮实,放心,放心!”
怀上了?
娘真的有宝宝了?
偏偏就在南宫冥走的当天查出来的……
要是早几天知道,他走时就能笑着带上这个好消息了。
许初夏怔在原地,指尖慢慢松开,胸口沉甸甸的。
“真的假的?”
许初夏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轻快起来。
“娘盼孩子盼了好些年,总想给爹再生一个,没想到,真成了!”
“千真万确!”
老大夫拍着胸脯打包票。
“胎像稳,身子棒,往后按时喝点安胎汤,散散步,保准顺顺当当!”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