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最近不太平,急着要人手。”
北疆?
跟北疆挨着的就是大魏国。
那地方兵多将广,就是地盘小、人丁稀少。
城池七座,人口不过四十万,年年扩军征粮,粮库常年空着一半。
这些年老惦记着和夏国,三番五次来犯,图啥?
不就图抢人口、占田地嘛。
再打起来,真是咬着牙硬撑。
现在,南宫冥也要往那儿奔?
这一走……他眼神有点蔫儿,眼皮耷拉着。
“我这一走,还不知哪年能回来。家里那俩老人,我还没张嘴说呢。”
许初夏一听,差点被气笑,手指一下下敲着桌沿,声音拔高半度。
“好家伙,你是先斩后奏啊!”
合着自己刚才那些‘有我在’‘你放手干’的大话,全成了替他擦屁股的伏笔?
“这不是有人托底嘛。”
他嘿嘿一笑,嘴角咧开,肩膀松快地晃了晃。
“哟,刚才谁说‘兜底归兜底,各算各的账’来着?”
她挑眉反呛,指尖点着桌面。
“初夏~”
他立马凑近,胳膊一伸,晃她胳膊,跟个讨糖吃的小孩似的。
“我就想混出个人样啊!侯府那诅咒都解开了,咱家往后得支棱起来!你看满府上下,男丁里头,也就我能出去闯一闯了。要是运气好、争口气,说不定哪天真带个将军印回来,到时候,你可就是正经八百的将军夫人啦!”
“我稀罕那破名号?”
她甩开他胳膊,手背擦了擦鼻尖。
“我在乎啊。”
他声音低下去,却挺实诚,肩膀收得紧了些。
“我不想等我娃长大问‘我爸是干啥的’,我得支棱着脖子说:‘你爹是靠自己打出来的!’不是靠着祖宗牌位混日子的软脚虾。”
......
“哐啷!”
一声脆响炸开,青瓷茶盏撞在门框边沿,又弹到地上,炸成十几片。
许初夏到底还是替南宫冥把这锅背了。
拉着他一道来见公婆“报备”,结果话才刚冒个头,娘的杯子就飞过来了。
要不是南宫冥眼疾手快往后一仰,额角怕是要添个包。
瞧这劲儿,真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拿茶盏把他脑子敲醒。
“你个冤家!你是嫌我命太长是不是?!全家就你一根独苗,你悄没声儿就去报名参军?!这个家你不要了?媳妇孩子你也不要了?!”
“听好了,你要是真走了,我就当你死了!以后别登我家门!也别喊我娘!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非去蹚浑水?你脑壳是进浆糊了,还是让驴踢过三回?”
“你是南平侯府正儿八经的长房长孙,以后这爵位、这宅子、这满府上下几十口人,全得靠你顶着呢!现在倒好,一张嘴就要往军营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