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挡在本宫面前,本宫不会寻你麻烦,可如若你偏要袒护里面那个,休怪本宫不留往日情面。”
话音刚落,胭脂感觉自己下巴都要被折断了,她清晰地听到下颌传来细碎的响声,吓得浑身颤抖,“求娘娘饶命……”
“年答应、年答应此刻正在里面……但、答应此刻的确是在卧床休息……”
霜降松开她的下巴,扬声,“明知本宫来了,还不出来行礼,果真是没有礼数!”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寝宫,床上的人使劲全身气力撑着自己下床,手指死死掐着被子借力泄愤,苍白的脸一阵阵抽搐。
年画屏胸口止不住地起起伏伏,额头青筋跳个不停,她撕牙咧嘴地从床榻上,跌跌撞撞走向门口,重重甩开寝殿的门。
却不想,霜降一行人正好堵在了寝宫门外,他们遮去了屋外大片日光,覆下一片阴影在年画屏身上。
她差点一股脑地撞到霜降,抬头看清了来人的脸,年画屏惊愕地瞪大眼:“怎么是你!”
“霜妃……霜妃怎么会是你!”
她声嘶力竭地吼叫,步步向后退去,“你、你想要做什么!”
霜降不语,只是给了莲花一个眼色,下一瞬,年画屏的脸上便莫名多了两个巴掌印。
“这是霜妃给你的赏赐,好让你这种没有规矩的东西长长记性!”
莲花拂袖退到霜降身后,霜降闲庭信步地上前,对着年画屏脸上两个大大的巴掌印细细欣赏。
“莲花,还记得本宫此行目的吗?”
莲花,“娘娘宅心仁厚,念及旧主,心中难以忘怀,特来向旧主拜别。”
“是啊,本宫可是专程来探望年答应的,答应这副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霜降轻轻抚过年画屏面颊,却让后者起了满身战栗。
年画屏后槽牙磨得粉碎,恨不得此刻就杀了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急什么?”霜降不悦拧眉。
“我们的账,日后还要慢慢清算。”
她说过,她会让年画屏付出代价。
但不是现在。
年画屏忽然咯咯咯地笑了,“你就是不敢。”
“我乃年氏独女,你若是杀了我,难道不怕——啊!”
胭脂被吓得跌坐到地上,她看到年画屏胸口崩出的鲜血,顿时捂住嘴。
寝宫内,安静到只剩下血珠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年画屏仍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直至视线缓缓下移,看到了那支插在自己左胸的簪子。
珠串摇晃,簪身扎进了距离她心口不到几寸的地方,霜降送开握住簪子的手,似是嫌弃自己手上溅到的血,让莲花递来帕子。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你还觉得本宫会怕吗?”
年画屏眼睁睁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擦掉血迹,头顶忽然掉下一方帕子,是霜降擦完后随手朝她身上扔的,年画屏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簪子又往心脉里面送。
霜降凑过去,附在她耳畔道,“别忘了,楼敏是怎么死的。”
“皇宫内死个答应有什么好稀奇的,你的命,本宫可以随时来取。”
“但在此之前,你得帮我做事。”
“我要你助我,成为整个后宫最尊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