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圣族(上)(1 / 2)

看到段星河站起身来,单佳怡和凯瑞德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他们心里清楚,从君士坦丁堡到目的地确实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不仅需要交通工具支持,也需要有人一起分担可能遭遇的火力威胁。更重要的是,眼下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继续推进的任务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配合行动,万一那边问出关键情报,他们最终大概率还是要赶往匈人帝国进行汇合。

段星河却立即摆手,示意两人重新坐下:“你们两个别跟着凑热闹了,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你们留在这儿,还有另一件事要办。我之前突然想到有个细节还没核对清楚,你们现在就去皇宫,以我的名义求见皇帝,就说你们要见古诺兹,告知对方我已经和他碰过面,你们是来代为传话的。这样应该能顺利见到他。见面之后别多说别的,就让他把两国军政往来中的重大历史事件列一份清单出来。”

单佳怡略显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还要回头研究这些?这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再梳理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不是应该更关注有没有关于未来的指引吗?”自从跟随段星河执行实战任务以来,她越来越习惯于追问“为什么”,真正参与其中才意识到自己原先的思考多么不成熟。

段星河拿出通讯器快速操作了几下,将一份文件同步传到了单佳怡的设备上,然后解释道:“这是我整理的一份匈人帝国和罗马帝国在真实历史中的扩张路线图。虽然这不是我们这条时间线里的版本,但要确保整体动向不被扰乱,还要让UMA顺利发育,这些历史事件必须发生,只不过未必按准确的时间发生。因此,这里面一定会留下某些破绽。”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顿时明白了,匈人帝国有一份动向记录,罗马帝国也有一份,两方在扩张过程中只要出现与真实历史不符的细节,就会形成时间或行动上的偏差。顺着这些零散的线索反向推演,就能大致还原出恐龙的行动路径,理解它们是如何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促成如此大规模的事件。

尽管单佳怡已经理清了思路,但内心仍对段星河的移动效率感到隐隐不安。她忍不住开口提议:“星河哥,要不你还是带上我的外骨骼装甲吧?至少能大幅提升你的行进速度。像你现在这样全靠体力奔跑,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

段星河却只是轻松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回应:“你自己留着吧。我得提前说清楚,等我探查清楚情况后,很可能要直接解决掉那只胖恐龙。万一到时候外面的UMA出现暴动,你说不定得和凯瑞德一起上场应对。外骨骼装甲还是你留着更稳妥。别担心,我有滑板呢,速度根本慢不到哪儿去。再说我一个人发动能力的时候,用滑板反而更灵活。放心吧,我走了,你们任务也重,抓紧时间。”

城墙之上,拜占庭的士兵们望着眼前暂时平静下来的狼人与雷斯莫,不禁回想起白天段星河与凯瑞德联手时那令人惊叹的表现。他们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憧憬与羡慕,谁不渴望成为那样强大而潇洒的战士呢?但每个人心底也清楚,这几乎是一种奢望。能在这些可怕怪物的攻击中存活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惊呼:“咦?!那个人……不就是刚才和凯瑞德大人一起回来的吗?他怎么在那儿?等等!!等等?!他、他跳下去了!怎么就跳下去了啊!”从发现段星河的身影到他纵身跃下城墙,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士兵绝不相信这人是自寻短见,于是立刻冲向城墙边缘,迫切想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他赶到墙边,段星河早已滑出很远。士兵怎么也想不通,从这么高的城墙一跃而下,怎能毫发无伤?但那动作干脆利落,实在帅气极了!

其实对段星河来说,这并非难事。他装备的反重力系统性能卓越,落地时的冲击力几乎被完全抵消。在双脚触地的瞬间,他迅速取出滑板,与脚下的反重力装置完美结合,随即如风一般冲出君士坦丁堡,直朝胖恐龙所在的位置驶去。

沿途的UMA不是没有发现他,它们依照本能扑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然而一旦进入段星河半径五百米的时间力场,就立刻被彻底压制。等它们挣脱控制时,段星河早已在几百米之外,只剩一道飞速远去的背影。

只有极少数的倒霉家伙恰好挡在了段星河前进的路线上,对于这些不幸撞上枪口的UMA来说,也就是他顺手挥刀便能解决的小插曲。当幸存的UMA们突然看到同伴毫无征兆地倒毙在地,它们虽智慧有限,却也不至于愚蠢到看不出形势。眼前这个人类绝非善茬。于是它们只能静静地目送着段星河从容离去,不敢追击,也不敢擅自离开岗位,依旧在疫源地周围机械地徘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锁链束缚在原地。

通过高空中的无人侦察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马克,忍不住向段星河发出了疑问:“段老师,您是怎么确定这些UMA不会继续追踪您的?难道您就不担心它们像尾巴一样死死跟着,最后把您引到恐龙那边,导致陷入被包围的险境吗?”事实上,马克已经举起了枪,准备远程协助段星河清理可能的“尾巴”,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松就化解了危机,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段星河略作思考,用尽可能直白的语言解释道:“如果要用你们能理解的概念来说,这就是一种‘奴性’。这些UMA的智慧水平普遍不高,行为主要受本能和植入的指令支配。尽管它们体内掺杂了人类的基因,但在认知层面,有一项原则被刻印得极其深刻,绝不能违抗既定指令。你们难道没注意到吗?即使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它们的活动范围也是严格固定的。所以即便发现了我,它们也不会追出指定区域。”

“真是蠢得可以啊!”几乎每个人在听到段星河的分析后,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感慨。无论是正与匈人帝国联军协同作战的郑北生一行人,还是在君士坦丁堡城内紧急行军的凯瑞德,都顿时恍然大悟:这些怪物表面看起来极具威胁,实则只会执行那些呆板而初级的战术,更麻烦的是,它们完全“管杀不管埋”,也就是说,指令让它们守在哪里,它们就钉在哪里,但绝不会随机应变。

战术指令告诉它们必须扼守要道,它们确实照做了;可指令没告诉它们:万一敌人突破防线,必须紧追不舍、阻止对方达成目标。所以一旦现实情况与预设指令出现偏差,它们只会自动退回到默认的指令循环中,继续执行自己唯一“被允许”的任务。这种机械的逻辑,固然使它们在某些场合极具压制力,却也成为最容易被利用的致命缺陷。

怪不得段星河会选择直接冲过去,他们之前一直都在想的好似怎么从正面打赢他们,尽可能地对敌人造成杀伤,但是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有时候不需要通过战斗就能解决问题的。

荣蓉小声地问关依依:“依依姐,你知道这些UMA其实就是在执行简单的傻瓜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