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枕流阁半开的雕花木窗，在铺着青竹席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床榻上，百蝶穿花的锦被下，楚晏兮还沉沉睡着，手臂却习惯性地搭在身旁人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一段月白寝衣的衣角。
沈疏桐先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酸软感让她耳根微微发烫。
昨夜温泉池中的缠绵太过激烈，最后她是被楚晏兮抱回寝殿的。
此刻，颈侧、锁骨、乃至胸前肌肤上，都残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在晨光下格外明显，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昭示着昨夜某人毫不克制的占有欲。
她微微侧头，看向枕边人。
楚晏兮睡得正香，长睫安静地垂着，唇瓣微嘟，脸颊因熟睡而泛着浅浅的粉色，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张扬或算计，只余一派毫无防备的纯真模样。
几缕墨发散乱地贴在她额角颊边，沈疏桐抬起未被压住的那只手，极轻地将那些发丝拨开，指尖触及她温热的皮肤，心中一片柔软。
昨夜……是她先主动的。
在温泉池中，当楚晏兮吻着她，气息交融，水波荡漾，她忽然想起过去那些自己刻意疏远、让她患得患失的日子。
心中涌起一阵混杂着怜惜与歉疚的情绪，还有无法抑制的、想要补偿她、让她安心的冲动。
于是，她不再只是被动承受，而是生涩却坚定地回应，甚至试探着反客为主，指尖划过楚晏兮光滑的背脊，听到她压抑不住的轻哼时，一种陌生的、带着掌控感的满足油然而生。
楚晏兮显然惊喜异常，之后的索取便更加强势而缠绵……
沈疏桐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再次泛起的悸动。
她试图起身，腰间的手臂却紧了紧，楚晏兮迷迷糊糊地靠过来，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含糊道：“……阿疏……别走……”
“我去给你倒水。”
沈疏桐低声哄道，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楚晏兮这才半睁开眼，桃花眼里还蒙着水雾，目光落在沈疏桐颈侧那些暧昧红痕上，瞬间清醒了几分，眼底闪过得意与餍足。
她凑上去，在那痕迹最明显处轻轻吻了吻，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疼不疼？”
沈疏桐身体微僵，别开脸：“……不疼。”
“撒谎。”
楚晏兮低笑，撑起身子，自上而下看着她。寝衣领口早已松散，露出大片肌肤和其上斑驳的印记。
她目光灼灼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指尖轻抚过一处颜色最深的痕迹，“这里……是我昨晚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