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力量，不讲道理，不讲五行，不讲阴阳。”
“它就是纯粹的，更高维度的碾压。”
“你们谁见过？”
齐云瑞站直身体，环视一圈。
“我见过。”
“破晓小队剩下的三十七个人，都见过。”
“我们是从那个不讲规矩的地狱里，爬回来的。”
“所以，这个新机构的规矩，我来定。”
“你们可以说我不懂玄门，可以说我资历浅。”
齐云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只有我，懂得怎么跟那些新出来的‘东西’打交道。”
“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回一条人命。”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不是来当官的，也不是来抢各位地盘的。”
“我就是来领着大家，干活的。”
“堵窟窿，杀怪物，救人。”
“谁有本事，谁就上。异管局的资源就向谁倾斜。”
“谁在后面拖后腿，念叨着自家那点坛坛罐罐，那就请便。”
“只是下一次，你家山门被怪物围了，求援报告送到我这里，我可能会批得慢一点。”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可这一次，没人反驳。
张天师看着齐云瑞，眼神复杂。
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玄门领袖，早就已经失去的东西。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真正的煞气和担当。
“江月瑶呢？”
张天师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以她的本事，坐这个位置，我想没人会有意见。”
这也是所有玄门中人心里的疑问。
那一战，江月瑶是最后唯一站着回来的人。
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她来当这个头，所有人都服气。
“她？”
齐云瑞想起天台上那个身影，扯了扯嘴角。
“她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是用来解决我们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的。”
“她不会管具体事务。”
“她同意担任异管局的，名誉首席顾问。”
“没有实权，不参与决策。只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这个安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以江月瑶现在的境界，确实已经不适合再被这些俗务缠身。
她成了一座山，镇在那里，就足够了。
张天师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齐云瑞，微微拱了拱手。
“龙虎山，同意章程。”
“附议。”
“武当，附议。”
“茅山，没有意见。”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也不再坚持。
大势所趋，更何况，齐云瑞背后还站着江月瑶这座谁也撼不动的大山。
陈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从今天起，‘异常现象管理与调查局’，正式成立！”
“齐云瑞，为第一任局长！”
“各位，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更多的人，脸上是迷茫，是凝重，是对未来的不安。
齐云瑞没有半点喜悦。
他只觉得，左肩的伤口，更痛了。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陈局走过来，拍了拍齐云瑞的肩膀。
“小子，干得不错。”
“这只是开始。”齐云瑞揉了揉眉心。
“是啊，只是开始。”
陈局递给他一份文件。
“恭喜你，齐局长。这是你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齐云瑞接过文件，打开。
上面只有几行字。
“求助人：何凯阳，原破晓行动队后勤组长。”
“求助事由：其妻周静，孕三十八周。腹部出现不明鬼气缠绕，胎儿生命体征异常，疑似……鬼胎。”
齐云瑞的瞳孔猛地缩紧。
何凯阳，是他带出来的兵。
当初因为妻子怀孕，特批他退居二线。
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了他。
而且是以这种最诡异，最棘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