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去传无限城那几位家主进来,孤————有话要问。”
“谨遵御意。”
水户门炎浑浑哥聚地叩首,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他不敢抬头,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一步步倒退著挪出那令他窒息的大殿。
身后,是紧闭的殿门,以及门內那开始转向、酝酿著滔天巨变的权力风暴。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出府的漫长迴廊上,耳边还迴荡著大名冰冷的旨意与那句诛心之言。
廊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半分。
就在他即將踏出府门最后一道影壁时,一阵不急不缓、透著从容的脚步声从侧方传来,与他仓惶的步履形成鲜明对比。
水户门炎下意识地侧头,眼角余光瞥见数道衣著华贵、气度沉稳的身影,正由內侍恭敬引著,与他擦身而过,向那刚刚將他斥退的御殿方向行去。
是那几家与无限城、与宇智波往来密切的贵族家主。
水户门炎脚步顿住,猛地转过身,就在最后一瞬,他瞳孔骤缩。
在转角尽头,光影分割之处,看到了“焰团扇”的背影。
宇智波的火之团扇!
“日斩,不能等了!”
水户门炎在都城焦急万分。
木叶,火影大楼。
菸斗中升起的裊裊青烟,在猿飞日斩面前凝滯了。
这位执掌木叶权柄数十年的“忍雄”,脸上惯常的沉稳与深邃,第一次被一种近乎实质的震动与冰冷所覆盖。
猿飞日斩眼中没有暴怒,只有急剧收缩的瞳孔,和瞳孔深处翻涌的、足以吞噬光影的寒潭。
从都城传来的情报中,大名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钝刀,狠狠楔入自己政治生命最核心的尊严与合法性之中。
尤其提到“宇智波”这个名字,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半辈子的火影生涯,全都活到了狗身上。
大名,你还真是狠啊!”
猿飞日斩咬牙切齿。
这种震撼如冰水浇头,但隨之涌起的,並非惶恐或愤怒,而是被逼至悬崖边缘的清醒决断。
多年政治生涯锤炼出的本能告诉他—一犹豫的代价將是王冠坠地,继续选择迟滯的后果便是万劫不復。
局势已经滑向最危险的临界点,传统的斡旋、妥协或渐进手段,在此刻毫无意义。
他必须立刻行动,以最强硬、最无可置疑的姿態。
重新站到御前,站到所有观望者的视野中央!
猿飞日斩將菸斗按灭在水晶菸灰缸中,发出“咯”的一声轻响,仿佛敲定了重大的抉择。
他抬起眼,所有外露的情绪已尽数收敛,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与金石般的决绝。
“传我命令。”
“原支援东部忍军一千人,更名为护玉军”,立即全副武装,即刻於村口集结待命。”
“同时,传告猿飞一族。”
猿飞日斩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如铁砧锻打。
“命其率领本族猿飞军”最精锐的五百战士,携带全部制式装备,与前队匯合。”
跪在下方,隶属猿飞一族的暗部闻言一颤,“日斩族长,村子的力量也就罢了,但让本族的精锐倾巢而出,万一————”
“没有万一。”
猿飞日斩严肃地打断他。
“此刻都城的態度,就是最大的万一”。
99
“宇智波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就是最明確的战书。”
“我们必须以绝对的力量,让所有人看清楚木叶的火影是谁,木叶的秩序由谁维繫!”
“我才是火影!”
他起身,御神袍飘扬。
“通知上忍班长,我离村期间,火影事务由他主持,村內任何异动,均可按战时条例处置,后续归纳整理再报。”
命令如冰冷的铁流,迅速传导至木叶这架战爭机器的各个关键节点。
效率高得惊人,短短时间內,肃杀之气已然笼罩村口。
一千名忍族与平民挤出来的精锐,肃立如林,脸上的神色有激动,有漠然,有惶恐。
一旁,是五百名身著统一深褐色轻甲、背负猿飞族徽,装备比木叶忍军强上一个档次的“猿飞军”。
气息沉凝,眼神明亮。
虽说上忍不足双十,但中忍档次的猿飞忍者超过两百名,是猿飞一族积累了数十年,护卫本族利益的武力象徵。
猿飞日斩穿戴整齐,火影袍与斗笠在身,內穿贴身甲冑。
他来到队列最前方,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坚毅或冷峻的面孔。
他没有发表长篇动员,只是將手中那根由老伙伴猿魔所化的金刚如意棒,重重顿在地上。
“咚!”
沉闷的声响震撼大地,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目標,都城。”
“护卫火之国,神圣不可侵犯的“玉”!”
“护玉军”,出发!”
没有更多言语,一千五百名忍者,在三代目的亲自率领下,离开木叶,朝著火之国权力与风暴的中心—都城,疾驰而去。
御座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尘埃扬起,遮蔽了远去的背影,只留下无比决绝的意志,瀰漫在通往都城的道路之上。
忍军队伍当中,名为迈特戴,穿著滑稽的绿色紧身衣,被人嘲笑为“万年老下忍”的中年忍者,望著前方三代自的身影,热血之魂在身体里熊熊燃烧。
就是这位立於忍界顶点的影,曾在无数个无人留意的午后,对当时还是少年的他说过。
“努力永远不会白费,戴。你的“青春”,我看得到。”
回忆如暖流冲刷过心田。戴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湿润,视野微微模糊起来。
但那不是软弱的泪水,是热血被点燃前,燃料沸腾的蒸汽!
火影大人,我的青春一直都在,像地下的熔岩一样咆哮著,沸腾著!
隨时可以为了守护重要的大家,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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