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成王败寇,事已至此,当多想想三皇子,和郑家。”
“上路吧,娘娘。”谷公公出声提醒。
“是啊,成王,败寇……”郑妃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当年之事我认,是我嫉妒文贵妃和馨妃得盛宠,所以设计害死她们,此为本妃一人所为,和郑家和皇儿无关……”
“谷公公,求你转告皇上,妾身自知罪孽深重,甘愿伏法,求皇上勿要迁怒旁人,妾身,谢主隆恩……”
话落她起身,执起小太监手中托盘里的酒杯,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
“唔~”
见血封喉的毒酒发作的极快,郑妃捂着肚子,疼的痉挛抽搐。
最终撑不住狼狈倒地,嘴角也溢出丝丝缕缕的黑血。
很快便没了声息。
老太监亲自上前检查,确认人已经死透,摇头叹息:“庶人郑氏伏诛,走吧,随咱家回去向皇上复命。”
郑妃死了,馨妃的沉冤雪了,可这事儿才刚开始,还远不算完。
皇上自回宫,从严明手中拿到那三样罪证,便摒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在寝殿里对着馨妃的玉佩发呆,直到现在都未出来。
九殿下手段强硬,不惜赌上性命也要撅龙须,逼皇上下罪己诏。
因妃子之死而罪己,古来也从未有之,可皇上当众许诺。
金口已开也断无反悔之理。
哎~
这九殿下可当真是让所有人都开了眼界,惹不得啊,千万惹不得。
这宫里今夜,只怕也没有人,能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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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
已然入夜,寝宫里宫灯摇曳,明亮的灯火散着橘红的光。
“鸩酒?”
“十二年前,馨妃一酒封喉,十二年后,郑妃也落得同样下场。”
瞿皇后坐在美人榻上,听着宫人的禀报,喃喃低语:“十二年前馨妃死在郑妃手里,十二年后郑妃,又死在馨妃儿子手上,想想倒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当年那个木讷沉静,又不善言辞的九皇子,不想竟是自小藏拙,如今一朝露出锋芒,就将了皇上一军。”
“眼下郑妃已死,楚棣彻底失了圣宠,虽已不足为惧。”
“可皇上也必会因馨妃,而对楚怿多几分愧疚怜惜,比起楚棣那蠢货,本宫倒觉得,楚怿难对付多了。”
“皇儿今日去了怿王府,所有事都看在眼里,不知皇儿怎么看?”
楚瑜坐在旁边,替自己母后边捶腿,边道:“目前看来九弟似无意,可这种事没人敢保证,总归还是小心为上。”
“反而皇兄今日言语处处关切,依儿臣看似有与九弟交好之意,儿臣原本尚担心,他二人早就暗中勾连。”
“今日之举是想借上官雅音发作,表面为馨妃洗冤,实则设计陷害对付母后和儿臣,好在是儿臣多虑了。”
瞿皇后笑道:“母后岂会那般莽撞,不管文贵妃,还是馨妃,两人身后皆无依仗,靠的不过是圣宠。”
“本宫身后有瞿家,你又是正统嫡出,自小便懂事体贴,论才干也不输给任何人,皇上再宠谁都好……”
“在这后宫里都没有人,能威胁到本宫的地位。本宫又何必浪费力气,花那心思,去对付她们。”
更何况,圣宠从来都靠不住,皇上今日能宠你,明日就能宠别人。
文贵妃与皇上自小青梅竹马,还等了皇上那么多年,最后皇上登位,虽然接她入宫还封了贵妃,对她极尽圣宠又如何?
还不是接了馨妃入宫?
甚至还为了馨妃,第一次忤逆了皇太后,自个儿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