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
终于有大臣回过神来,抱着笏板怒斥:“什么梦境启示,怿王在金銮殿上如此危言耸听,到底是何居心?”
“我大炎乃上三国之首,边关虽时有小战摩擦,但这十几年来,一直也都安稳太平,况且半年之后,就是风云大会,九国协约十年之期。”
“八国皇帝包括齐皇雍帝已发来国书,言明会如期前来炎京,远者恐怕都已在准备启程,雍齐又怎么可能会在此时对我大炎出兵?”
“怿王,老夫劝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煽动人心搅乱朝野!”
年过半百的礼部尚书,瞪大双眼剜着楚怿,喷的唾沫横飞。
“老不死的老东西,竟敢对本王如此无礼,你知不知道本王是谁?”
楚怿扭头看向说话之人,眉眼染霜,一字一句道:“本王乃天选之子,是能入梦境知未来,身负真龙命格的未来天子!”
“大逆不道,简直大逆不道!”
礼部尚书指着楚怿,气得浑身发抖:“皇上尚未立储,怿王自封先知,还说自己是未来天子,你莫不是想谋反不成?”
“谋个屁的反谋反,说了本王是天选之子,本王需要谋反么?”
楚怿张嘴便骂:“父皇都快五十了,已经老了,立太子是早晚的事。总不能等父皇死了,都还没有太子继位。”
“本王那些皇兄皇弟,天天盯着父皇屁股底下那把破椅子,表面兄友弟恭暗地里却斗得你死我活。”
“你个死老头儿,你你,还有你们,你们这些所谓满朝文武……”
“你们哪个又不是表面效忠父皇,暗中拉帮结派,都想扶新主登位,好挣那从龙之功,继续掌权,延续荣光?”
楚怿指着满朝文武,怒声喝问:“等你们争的头破血流,等我那些皇兄皇弟你杀我,我杀他,他杀他,把自个儿杀个片甲不留,本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那破椅子坐屁股底下。”
“本王只要吃喝玩乐等着就行,本王才十七岁,有的是时间等,干什么浪费力气去谋反?你个死老头儿当本王傻子不成?”
礼部尚书差点气个仰倒,颤颤巍巍跪地,哭喊:“皇上明鉴,老臣从来忠君不二,绝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怿王无状犯上,藐视君威,信口雌黄,搅乱朝纲,动摇人心,还如此诬蔑老臣,求皇上为老臣作主啊……”
众臣也乌泱泱跪了一地:“求皇上明鉴,臣等忠君不二,绝无大逆不道,怿王无状犯上,藐视君威,搅乱朝纲,求皇上严惩。”
楚怿说的其实没什么不对。
皇帝虽仍盛年,但诸皇子的确成人,他们不可能不为将来打算,这是无可避免也是心照不宣的事。
皇帝自己心里也是门清。
而他们也都严守着界线,平日藏着掖着,也绝不会轻易挑战皇帝威严。
可这事绝不能摆明面上来说啊。
皇帝还好好活着,他们就忙着扶新主,说出来皇帝面子往哪摆?皇帝又怎么可能会不怒,皇帝盛怒他们还能好过?
楚怿却张嘴就撕破那层窗户纸,半点儿面子都不给皇帝留,几句话愣是把满朝文武全都拖下水。
这哪是浑不吝。
简直就它娘的是个疯子,啥话他那张破嘴都敢说。
别说什么真龙天子,以后他说自己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儿,说天柱要塌了,老天爷破大洞了,泼天洪水就要倒灌人间,人间就要毁灭不存在了,他们都不会再有半点儿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