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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九霄步觉醒,血池现真容(2 / 2)

“呼!”

脚下云气喷涌,托举着他与阿烬,轻盈如羽,踏着粘稠却自动分开的池水表面,向着血池中心的青铜匣平稳滑行而去。

每踏出一步,足下便有新的云气自然生成、凝聚,提供着恰到好处的升力与推力。池水仿佛拥有意识般,畏惧着两人周身那奇特的平衡力场与云气,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短暂的通道。

越是靠近池心,陈无戈左臂皮肤下的淡金古纹游走得越快,光芒越盛,几乎要透体而出!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与悸动,混合着对未知的警惕,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终于,两人悬停在青铜匣正上方,距离那布满铜绿与裂痕的匣体,不过伸手之遥。

青铜匣静静悬浮,散发着亘古的沉寂与沧桑。然而,一种无形的、却厚重如山岳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墙壁,环绕在匣体周围。肉眼虽不可见,但灵觉敏锐如陈无戈,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拒绝一切外力触碰的强大禁制之力。

阿烬忽然再次抬起那只未被握住的手。

这一次,她指尖冒出的并非炽热的蓝焰,而是一缕极其凝练、色泽淡金、仿佛蕴含着某种纯净本源气息的火苗。这火苗没有攻击性,如同好奇的精灵,轻轻飘向青铜匣周围的虚空。

“啵……”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水泡破裂的脆响。

那无形的禁制屏障,在淡金火苗触及的方位,悄然荡漾开一圈涟漪,随即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短暂存在的“空洞”!

虽然瞬间弥合,但禁制被短暂削弱、洞穿的事实,确凿无疑!

陈无戈反应极快,立刻用空着的左手一把抓住阿烬的手腕,将她的手指拉回,声音低沉而急促:“别再尝试!禁制反击之力未明!”

阿烬任由他拉着,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青铜匣,语气平静得近乎异常:“它……只认得‘火纹’。没有我的力量,你打不开这匣子,也碰不到里面的东西。”

陈无戈沉默。他无法反驳。方才那淡金火苗与禁制接触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禁制对那火苗的“排斥”远小于对其他能量(包括他自己的古纹之力)的“敌意”。阿烬的焚龙纹,很可能真是开启这最后秘密的唯一“钥匙”。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愿意让她去承担未知的风险。

血池,仿佛因刚才那小小的试探而“惊醒”,此刻又缓缓恢复了平静。翻涌停止,涟漪消散,连池底符文的闪烁都变得黯淡、规律。青铜匣静静悬浮,不再有任何异动。唯有那四个大字——“武经在骨”,在血池微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而永恒的谜题光芒。

陈无戈低头,凝视着自己紧握阿烬的右手。掌心处,仍残留着方才吸收转化血池残灵时的温润能量余韵,以及《九霄步》运转时那种独特的轻盈灵动之感。双腿的“轻”并非虚弱,而是一种挣脱大地部分束缚、获得有限“自由”的全新体验。

他心念微动,操控云气,托举着两人,绕着悬浮的青铜匣,缓慢而谨慎地飞行了一圈。

云气随念流转,每一步踏出都精准稳定,在粘稠的池水表面留下淡淡的、迅速消散的云痕。他发现,只要不直接伸手触碰匣体,或者做出明显的攻击、破解意图,周围那无形的禁制便保持着一种“休眠”般的低强度压制,不会主动发起反击。但任何试图直接接触的举动,都会立刻引发禁制的强烈排斥与反震。

一圈飞毕,他重回原位,与阿烬依旧悬停在匣前。

阿烬的目光,从始至终未曾离开青铜匣。但陈无戈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中的“陌生”与“探寻”,正在被一种越来越浓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所取代。那不是记忆的复苏,更像是一种烙印在血脉、灵魂深处的“印记”被环境激活。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石破天惊的意味:

“这里……我不是第一次来。”

陈无戈心头猛地一震,霍然转头看她,眉头紧锁:“你说什么?何时来过?”

阿烬缓缓摇头,眼神依旧迷茫,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不知道……不是‘来’过。是‘记得’。很小的时候,还没遇见你之前……我经常做一个重复的梦。梦里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还有……腐烂了很久很久的尘土味道。梦里有一个很大的池子,水是红色的,很粘,池子中间……就漂着这样一个盒子。还有一个声音,很轻,一直在叫……‘阿烬’……‘阿烬’……”

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捕捉那些虚无缥缈的碎片:“那个声音……和现在池子

陈无戈盯着她侧脸,月光(此处应是血池红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他知道,阿烬从不说谎,尤其是关于她自身奇异之处的时候。焚龙纹的存在,她特殊的体质,与这古宅血池的感应……这一切,绝非偶然。她的身世,她的“火纹”,或许从一开始,就与这被埋葬的陈家秘密,与这“武经在骨”的青铜匣,存在着某种早已注定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血池那混合着铁锈与腐朽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让他沸腾的思绪强行冷却。

眼前只有两条路:

第一,立刻离开。凭借新得的《九霄步》,带着阿烬冲出这地下空间,远离这诡谲的血池与青铜匣,等实力更强、准备更充分时再来。但谁也不知道,离开后,这“门”是否还会开启,这血池是否还会如此“平静”。更别说外面可能还有强敌环伺。

第二,就在此刻,就在此地,冒险尝试开启青铜匣,直面其中可能隐藏的一切——力量、答案、亦或是……无法承受的真相与危险。

几乎没有过多挣扎,陈无戈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他选择了后者。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有些答案,必须亲自揭开,哪怕代价惨重。

他松开一直紧握阿烬的手,改为单手稳稳按住她纤细却紧绷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向自己身后侧方,用自己的身体形成最直接的屏障。然后,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微微弯曲,带着决绝与谨慎,再次伸向那近在咫尺的青铜匣盖。

指尖,与冰冷的、布满铜绿的匣盖表面,距离只剩一寸。

“嗡——!!!”

无形的禁制轰然爆发!

比之前强烈数倍乃至十数倍的恐怖压迫力,如同实质的万吨水压,从四面八方狠狠挤压向他的手臂、他的身体!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钢铁!皮肤下的淡金古纹瞬间被刺激到极致,疯狂闪烁,拼命释放力量抵抗这股排斥!

脚下的云气开始剧烈波动、涣散!

托举力骤然减弱!陈无戈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弯,额角青筋暴起,咬紧的牙关中溢出压抑的闷哼,全靠顽强的意志与《磐石劲》沉入骨髓的根基,才勉强维持着悬浮姿态,没有直接坠入下方粘稠的血池!

就在他的指尖因承受巨大压力而颤抖、几乎要被迫收回的千钧一发之际——

阿烬突然动了!

她没有被陈无戈完全推到身后,反而在他手臂承受巨压、身形微晃的瞬间,猛地探出自己那只萦绕着淡淡金红火纹光泽的右手,一把紧紧抓住了陈无戈伸出的手腕!

她的眼睛,在这一刻,完全化作了纯粹而威严的碎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古老的龙影盘旋!

“停下。”她的声音不再轻柔,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神谕般的空灵与威严,“时候……还未到。”

陈无戈手臂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几乎同时,那狂暴反击的禁制之力,如同退潮的海水,毫无征兆地、迅速地消散、隐去。血池停止了所有异动,连细微的涟漪都归于平静。青铜匣静静悬浮,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排斥从未发生。

阿烬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碎金色的眼眸光芒渐敛,但那种奇特的“权威感”并未完全消失。她低声补充,仿佛在转述某个意志:“它在‘选择’……正确的时间。不是现在。”

陈无戈缓缓收回手臂,指尖传来轻微的麻痹感。脚下的云气重新变得稳定、凝实。他深深地看了阿烬一眼,目光复杂。女孩身上发生的变化,越来越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但他能确信一点——她与这青铜匣,与这血池封印,存在着某种连她自己也未必完全知晓的、深层次的“契约”或“约定”。

真正的开启时刻,尚未降临。

但它,已不再遥远。

他悬停在血池中心,脚下云气氤氲如仙踪,面前是沉寂的青铜秘匣。阿烬静静立于他身侧稍后,一只手依旧轻轻搭在他背心,传递着微弱却持续的温暖与联系。两人的身影,被血池那永不熄灭的暗红光芒投射在周围高耸湿滑的岩壁之上,拉长、变形,交织成一幅古老、神秘、仿佛凝固了永恒时光的壁画。

地下空间重归死寂。

唯有血池深处,那粘稠液体缓慢的、仿佛拥有生命的低沉脉动与呜咽,如同最古老的摇篮曲,又似被禁锢的巨兽在深渊中的沉重呼吸与无声诉说,在无声地回荡,一遍遍讲述着那段被鲜血、火焰与时光彻底掩埋的……尘封史诗。

陈无戈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再次落向那四个仿佛用命运刻刀凿出的古篆——

“武经在骨”。

然后,他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动作更慢,更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与探索终极真相的虔诚。

指尖,一点点,迫近那冰冷的匣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