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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通天门开,七宗终反击(2 / 2)

“可它在叫我……”阿烬的视线有些迷离地穿透陈无戈的肩膀,落在那扇破损的巨门上,金瞳中倒映着流转的星光与裂痕,“门后面……有东西……认识我……它在等我……”

“那是陷阱!”青鳞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淤血,用枪杆支撑着,极其艰难地再次爬起。他脸色灰败,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空中那七道身影,“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通天门初开,最为脆弱,也与你体内焚天印共鸣最强!他们轰击星门,制造裂痕与动荡,就是要逼迫你因血脉共鸣而心神失守,主动踏入其中!一旦你以焚天印持有者的身份进入这破损不稳的门户,就等于是用你的身体和印记,为他们强行撑开一条暂时的、可控的通道!”

高空之上,七宗宗主面色漠然,对于下方的话语并无半分意外或恼怒,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傲慢宗主唇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声音穿透混乱的能量余波清晰地落下:“聪明。可惜,醒悟得太迟了。”

话音未落,七人再次同时抬手。

这一次,他们不再合力凝聚单一光柱,而是各展其能,从不同维度施压,目的明确——不是为了立刻摧毁,而是为了干扰、破坏、压制,加速通天门的不稳,逼迫阿烬就范!

“贪婪”袖袍挥动,无数由精纯灵气与贪念具象化的金色锁链哗啦作响,如同巨蟒出洞,缠绕向通天门巨大的基座与门框,企图锁死其根基;“暴怒”双拳连续轰击身前虚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震波如同狂暴的海啸,层层叠叠涌向星门,撼动其整体结构;“嫉妒”张口喷出一股黏稠的幽紫色毒雾,那雾气仿佛拥有生命,附着在门体闪烁的符文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色欲”身影幻化,分出成千上百个姿态妖娆、面目模糊的幻影,发出靡靡之音,并非直接攻击星门,却无孔不入地钻向陈无戈三人的识海,试图扰乱他们的判断与坚守;“暴食”则张开巨口,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贪婪地吞噬着从门内流泻出的纯净星光能量,削弱星门的自我修复;“懒惰”依旧看似未动,但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无比的灰色精神压制场已然展开,笼罩住星门区域,试图拖缓甚至停滞门体符文的流转与修复速度;而位居中央的“傲慢”,白玉尺凌空虚划,一道道复杂玄奥、带着冻结与封印意味的金色符线不断飞出,精准地落向星门的关键节点,试图从根本上冻结这座天地奇观的运转法则。

多种类、多维度的打击同时降临,通天门的摇晃达到了一个骇人的频率,门框上的裂痕在诸多力量的撕扯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加宽,倾泻的星光变得极其微弱、时断时续,门内那片深邃的星空景象剧烈扭曲、模糊,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崩塌。

陈无戈瞳孔紧缩如针尖,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不能等待对方完成合围。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将阿烬推向深渊,都是对眼前这缕希望之光的扼杀。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阿烬的肩膀,用尽此刻所能使出的最大力气——尽管这力气已经所剩无几——将她推向身后的青鳞,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护住她!”

随即,他双脚在地面重重一蹬,破碎的地砖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如同最后一支离弦的箭矢,又像是扑向烈焰的飞蛾,悍然冲天而起!断刀在手,周身残存的血纹与古纹如同回光返照般燃烧至最炽烈的状态,光芒甚至透出他的衣衫,映亮了他染血的脸颊和脖颈。古纹震动的频率达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仿佛他整个人都要随之解体。

凌空翻转,腰身拧转,将全部的力量、意志、乃至生命本身,都灌注于这一刀之中。

《斩魔刀法·断岳式》!

刀锋斜斩而出,没有先前那百丈龙影的恢弘气象,所有的威力极度凝练于一线暗金色的刀芒之中。这一线刀芒,却带着斩断山岳、分割天地的决绝之意,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斩向那些正在疯狂缠绕、收紧的“贪婪”锁链最关键的节点。

“铛——!!!”

一声超越了金属碰撞范畴的巨响爆开,仿佛空间本身被斩裂了三道裂口。三根最为粗壮、铭刻着无数珍宝符文的金色锁链应声而断,化作漫天溃散的金色光点。

然而,陈无戈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那锁链崩断时反馈回的磅礴反震之力,混合着“贪婪”本源之力的侵蚀,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膛。

“噗!”

他终于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撞飞,向后抛跌。落地时,他单膝重重砸在地面,膝盖下的砖石瞬间粉碎。他猛地将断刀向地面一拄,刀尖刺入砖石半尺,才堪堪稳住了没有倒下,但握刀的手臂连同半个身躯,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青鳞张开左臂,死死接住被推过来的阿烬,将她护在身后。他自己则以这具伤痕累累、几乎油尽灯枯的残躯挺立于前,面对着高空那七道宛若魔神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古老而简朴的龙族战印,强行引动血脉深处最后一点共鸣。尽管明知道这片被遗弃的废墟之上,早已没有其他龙族回应,他依旧仰起头,向着亘古不变的夜空,发出了一声耗尽生命力的、不屈的战吼:

“龙族血脉——!”

“随我——战——!!!”

吼声穿云裂月,悲壮而苍凉,在死寂的废墟与璀璨却危险的星门之间回荡,哪怕无人应和,也带着一个古老种族最后的不屈与威严,狠狠撞向那七道罪孽的阴影。

阿烬背靠着青鳞宽阔却颤抖的脊背,手指深深抠进身旁冰冷潮湿的泥土里,指尖传来坚硬的砂石感。眉心的焚天印随着星门的震颤和七宗的压迫而忽明忽暗,如同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她看着陈无戈吐血抛飞、拄刀半跪的背影,看着那扇布满裂痕、光芒微弱却仍在顽强闪烁的星辉巨门,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骤然击中了她——

他们在这里拼死搏杀,争夺的,从来就不是抢先进入那扇门的资格。

七宗要的,是控制,是掠夺,是将这扇通往世界本源的奇迹之门,变成他们予取予求的私有物,甚至……奴役门后可能存在的古老力量。

而他们三人,陈无戈,青鳞,还有她自己,想守住的,不过是这扇门不被玷污、不被扭曲的“可能性”,是那条或许存在、或许并不存在的“出路”的最后尊严,是作为“人”、作为“龙”、作为“被选中者”而非“傀儡”的……最后一道防线。

“无戈……”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里面浸满了疲惫、痛楚,以及一丝茫然的恐惧,“我们……还能撑多久?”

陈无戈没有回答。或许是没有力气回答,或许是答案早已不言而喻。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断刀支撑着身体,重新站了起来。抬手,用染血的袖口,慢慢擦掉刀锋上溅落的、属于他自己的新鲜血渍。然后,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井,倒映着高空那七道散发着无边威压与恶意的身影,也倒映着身后那扇残破却依然存在的、流转着微光的星门。

七宗宗主悬浮于高空,如同七尊冰冷的雕像,漠然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挣扎。他们没有再开口说话,也没有立刻发动下一轮攻击。但那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他们知道,猎物已是强弩之末,最后的合围与收割,只需要一点耐心,等待那根绷紧的弦……自行断裂。

通天门依旧悬浮着,门框上的裂痕狰狞,星光如垂死病人的呼吸般微弱流淌,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陈无戈站在门前,断刀拄地,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是要将碎裂的肺叶吐出。青鳞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握着插入地面的逆鳞枪杆,左手向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虚扶着阿烬。阿烬仰着头,苍白的脸颊被星门残余的微光照亮,眉心的焚天印安静地散发着恒定的温热,仿佛在沉默地等待着某个命中注定的时刻降临,又或是在积蓄着最后反击的力量。

七道罪影高悬,如同七颗降临凡间的灾星,封锁了天空,也封锁了所有希望。

没有人移动。

连风,都诡异地停了。

飞扬了许久的尘埃,失去了气流的托举,一粒粒,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在星门微弱的光里,闪烁着晶莹而绝望的微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